第270章 第270节 (2/3)
但让水无怜奈瞳孔微不可查一缩的,并非仅仅是对方的美貌。
有希子侧身坐着,脸颊上氤氲着一层尚未完全褪去的的绯红,这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甚至白皙的脖颈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此刻并非全然的清醒或关切,而是蒙着一层水润的、波光流转的迷离,眼尾微微上挑,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与松懈。
她握着保温饭盒盖子的手指,似乎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绵软,呼吸的频率也比常人稍快一些,胸口的起伏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作为一个常年周旋于政商名流、见识过无数台面上下交易的顶尖记者,水无怜奈太熟悉这种神情了。
这绝非简单的害羞或室内闷热所致,而是一种更私密、更剧烈的身心激荡后,短时间内难以完全平复的状态。
刚刚在这里,绝对不止是“喂饭”那么简单。
水无怜奈心中立刻得出了结论。
而且,看有希子那自然中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以及深海今那副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如常的模样,这恐怕……还不是第一次。
这种发现,在水无怜奈心中激起的并非道德评判或八卦好奇,而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评估。
深海今与工藤有希子,一个是警视厅的精英刑警,一个是前巨星、现名侦探之母……这种关系本身就极具话题性和潜在风险。
心思电转间,水无怜奈脸上已绽开了无可挑剔的、混合着关切与歉意的职业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她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有希子小姐,深海警官,下午好。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二位的休息?”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礼貌地移动,最后落在深海今身上,姿态谦和而自然。
深海今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是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伤员的倦怠感,微微颔首:“水无记者,幸会。谈不上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有希子,语气自然地补充道,仿佛是在解释为何一位知名女性会在此亲自照料,“噢,有希子小姐是专程来道谢的。我之前碰巧帮了她儿子工藤新一一点小忙,她一直记挂着。”
有希子也立刻从短暂的、被闯入的微怔中恢复过来,脸上重新挂起优雅得体的笑容,只是眼底那丝水光还未完全散去。
她顺着深海今的话点头,语气诚挚:“是啊,要不是深海警官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新一那孩子恐怕就……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母亲的感激,完美地掩盖了其他情绪。
水无怜奈立刻露出钦佩与感慨交织的神色,看向深海今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赞赏:“原来如此!我看了相关报道,深海警官在爆炸中的英勇行为,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能毫不犹豫地折返救人……说实话,换做是我,恐怕早就吓得大脑空白,什么都做不了了。这份勇气和责任感,实在难得。”
她的话既捧了深海今,又将话题牢牢固定在“警察职责”和“英勇救人”的正面框架内,无形中为刚才可能的尴尬打了掩护,也暗示自己接受了他们的解释。
深海今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谦逊:“职责所在,举手之劳而已。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警察,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尽力而为。”
“任何一位有良知的警察?” 水无怜奈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又饱含无奈的弧度。
她转向有希子,仿佛找到了知音,“有希子小姐,您见识广,您觉得呢?像深海警官这样有责任心的警察,现在多吗?”
这个话题的转换巧妙而自然。有希子本就因儿子多次卷入案件而对部分警察的官僚作风和效率低下颇有微词,此刻被水无怜奈一引,立刻产生了共鸣。
她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浮现出真切的不满:“水无记者,您这话算是问对了。不瞒你说,我因为新一的关系,跟警察打交道也不算少。深海警官这样的,绝对是凤毛麟角!更多的是……”
她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更多的是遇到事情先想怎么撇清责任、怎么敷衍了事、怎么写报告显得自己没错的!”
“破案效率低不说,对受害者家属的态度也常常是公事公办的冷漠,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他们只关心早点下班,而不是真相和正义!”
有希子的话匣子一打开,带着某种发泄的意味。
她列举了几次新一破案过程中,遇到的警方迟缓反应、证据保护不力、甚至试图阻挠新一介入的例子,越说情绪越有些激动。
水无怜奈则扮演了完美的倾听者和共鸣者。
她不时点头,适时插话,分享自己作为记者在采访各类案件时遇到的类似情况。
警方面对媒体时的套话连篇、现场保护的疏漏、对待证人的不耐烦、以及某些基层警员混日子、怕担责的消极心态。
她的言辞犀利而客观,既有记者的职业视角,又带着对公共服务的某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