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埃及圣女(16) 母亲会以无限宽容的…… (5/7)
拐角处面壁的守卫们一听大事不妙,赶忙领命而去。
侍女们见状也忙不叠送上羊毛披风,孟图霍特普给他紧紧裹上,絮絮道:“馡馡,医官即刻便到。”
又捉住他按在前胸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道:“疼得重了便抓我,莫抓自己。”
但沈沉蕖只觉得耳边声音嘈杂混乱,根本听不清孟图霍特普具体说了什么。
一股甜味与铁锈味羼杂在一起的液体乍然涌到咽喉。
痒意蔓上,沈沉蕖唇瓣不受控制地一抖,撕心裂肺地咳了一声。
孟图霍特普只觉襟口一热,他心脏也随之猛地一震。
皓月当空,他僵硬地低头望去。
他曾眼也不眨地取过无数人的性命。
沙场刀剑无眼,落在他身上的鲜血不知凡几,他也早习惯了漠然处之。
但此刻,星星点点的鲜红溅在他身上,却让他遍体生寒、如坠地狱。
那是沈沉蕖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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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瓦纳克特一路大步流星闯进沈沉蕖的庭院,拎起医官的领子问道:“小少爷如何?”
医官瑟瑟发抖,一味摇头,不知如何作答。
方才听沈沉蕖的心率,这心脏分明已经千疮百孔,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必死无疑。
可沈沉蕖身体比常人孱弱许多,居然靠着这颗心活了十年。
而且现在,沈沉蕖仍然活着,剧痛之下,仍然没有濒死的迹象。
瓦纳克特吼道:“哑巴了吗!!!”
医官汗流浃背道:“我诊不出,我诊不出……”
瓦纳克特颓然松手,走入卧室。
沈沉蕖躺在床上,闭着眼,几乎看不见亚麻毯下的呼吸起伏,仿佛不省人事。
“维萨罗”和埃及法老一左一右坐在床边,像两根霜打了的茄子。
瓦纳克特立在原地久久未动,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您没有为难医官吧?”
瓦纳克特一愣,却见沈沉蕖已经睁开了眼。
他积攒一丝气力,开口与瓦纳克特道:“您莫要担心,我的心疾不会危及生命。”
又指挥旁边两根茄子,道:“你们先出去。”
瓦纳克特眉头深锁,道:“仅仅不危及生命?你这样时不时疼得昏迷吐血已经太严重!先前悬赏的名医都无计可施,不若我带你出海,去埃及,去赫梯……一定能找到治愈之法。”
沈沉蕖擡了擡唇角,不置可否。
瓦纳克特擡手,指腹轻轻压了压他的眉尖,道:“小小年纪,何以越来越心事重重?有任何烦恼,自然有我……还有统帅,为你摆平。”
沈沉蕖与他对望,回忆起当年自己听闻克夫提乌岛出事,与维萨罗星夜兼程地乘船赶回。
抵达时已是数月之后。
海啸已然平息,爱琴海的日光温暖明媚,慷慨地复住岛上每一个角落。
然而金光之下,五彩斑斓的壁画被火山灰掩埋,高大坚固的石柱四分五裂,精美陶器碎成齑粉,田间作物虬结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