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只此一次 (2/3)
天子正垂着眼,笑着看着他,狐貍眼尾挂着一抹绯红,只是眸底的神色却并未沉沦,清醒的彻底。
楚翎心头一滞。
“怎么了,不敢?”
沈隽之双手向后撑着床榻,擡脚踹了小狼一下。
“不敢,就退下吧。”
“不是的陛下,奴没有,奴只是……”只是想看看陛下……
沈隽之又踹了他一下。
“但是朕不想了。”
说罢,他竟真的开始收拢散乱的衣衫,手指系着衣结,一边就要起身下榻。
楚翎瞬间慌了神,从身后猛地环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背脊。
“陛下,别走!奴错了,奴继续伺候您,奴会小心的,求您……”
“不必了。”沈隽之侧过头,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疏冷,“朕乏了。”
那是一种彻底抽离的姿态,方才片刻的温存与纵容,仿佛只是楚翎一个人臆想的幻觉。
楚翎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沈隽之头也不回走向屏风后的浴池方向。
“陛下!”
他光着脚跑到了沈隽之跟前,将人拦住。
楚翎的胸膛剧烈起伏,红着眼睛,声音因恐慌而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奴……奴以后是否还有机会——”
沈隽之擡手推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却让楚翎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先回去好好学习一下再说吧。”
都给他整疼了。
话本里面说的玉仙玉死,还是夸张了太多。
天子的语气是近乎挑剔的嫌弃,楚翎闻言却是眸子一亮。
原来陛下没有将他判死刑!
“是!是!陛下!奴知道了!奴回去一定好好学习!一定!” 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
沈隽之不再看他,绕过他。
“退下吧。明日,莫误了时辰。”
……
浴池内,水汽氤氲。
沈隽之双臂搭在池边,隔着屏风望着楚翎离开的背影。
他不喜欢乖顺的小狼。
乖顺意味着驯服,意味着失去野性,意味着可以预测和掌控——那固然省心,却也乏味。
就像这宫中大多数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人,面目模糊,激不起半点波澜。
而张牙舞爪的……
沈隽之眸色转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池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