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那是一滴眼泪。 （2/4）

因为醉酒，他声音都变得有些黏糊糊，懒洋洋的，听上去少了许多攻击性，多了几分……可爱？

呸。我疯了么我觉得他可爱！

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曲之厌面上一点不显，只是依旧皱着眉头，头一次摆出了类似长辈的架势，“你是真打算把自己喝死吗？”

“哼。”曲竞舒一乐，懒洋洋地挺直了后背，似乎是打算做出一本正经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却依然笑嘻嘻的，“你看看，我就说你还是舍不得我死。”

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盯着曲之厌的脸，一瞬不瞬。

“咣！”

曲之厌把酒瓶子重重磕回桌面，一手攥着瓶颈，一手撑住桌面，让瓶底擦着桌面，用力滑到了曲竞舒鼻子底下。

“你还是喝死算了。”盯着他的眼睛，曲之厌认认真真地说道。

曲竞舒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上来了一只手，握住了瓶身，试图把瓶子从曲之厌手上拿过去。

没有拿动。

曲之厌的手依旧牢牢地攥着瓶颈，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曲竞舒再次尝试，力气用得更大了点，却依旧失败。

他蓦地笑了，“爱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啊，小叔叔。”

曲之厌也笑了。

却不知道到底是在笑曲竞舒，还是在笑他自己。

真是疯了。

我跟醉鬼计较个什么劲呢。

没准他睡一觉醒过来，就把今晚上发生的一切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曲之厌攥着酒瓶子的手松开了，神色不再是紧绷绷的认真，变得轻松了不少。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不是好孩子。”

松开手后，他干脆后退了一步，眼睛瞟向不远处的双人沙发，走过去坐下，开口敷衍着。

曲竞舒却不置可否，也不再执着于把这瓶威士忌打开，只是拿过瓶子，一脸若有所思地在手里把玩着，什么也不说。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沙发面向着那一大堆的屏幕，曲之厌却根本懒得往那上面分出一丁点的视线和注意力。

他巴不得现在就断电，好让那无数个自己都从屏幕上彻底消失。

大概现在他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屏幕上只有他一个人，曲竞舒并没有把两人睡觉时的画面放上去，否则之前起了反应的那几次，就足够让他的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了。

尽管那话听起来有些恶心，但曲竞舒确实说得没错。

曲之厌一直在撒谎，不仅欺骗对方，也在欺骗自己。

但他没法不骗。

事实与真相太过沉重，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承认，就会被彻底压垮。

更何况自己又有什么能拿出来给他呢？是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不健康的身体，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账户，还是连名字都被赋予恶意的这么个一无所有的身份？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能这么去考虑问题，实际上已经算得上是一种松动。

理智在拒绝这份不对等的情感，可本能已经在试着接受了。

离了对方就睡不安稳，本来可以自己一个人毫无牵挂地跳下去，却在另一个人赶来，搂着他一起坠落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反应是害怕。

准确来说，是愤怒至极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