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1/4)
第42章 第 42 章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诶?
我怎么哭了。
我为什么要哭。
有什么好哭的。
眼泪。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除了让眼皮又红又肿, 心情变得低落,鼻腔又酸又涨,喉咙发堵, 呼吸不畅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优点。
可眼泪也是最不受控制的。
曲之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眼泪顺着脸颊, 接二连三地滑落。
明明那场影响他一生的重大变故出现的时候,他没有哭。
明明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 差点冻死在那个冷冰冰的冬天的时候, 他没有哭。
明明活着没劲求死不得断了双腿瞎了双眼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他没有哭。
明明在得知囚禁自己的金主就是他那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他陷入到了背德与□□的双重煎熬的时候,他没有哭。
明明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对方并不正常也毫不健康的侵占中越陷越深却又无力挣脱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是为什么。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而已, 就能让他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他的身子转了转, 干脆彻底背对着曲竞舒,彻底放任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沙发坐垫的凹陷却无声无息地逼近,直至贴在了他屁股的位置。
有什么东西顶在了尾椎附近,另一道温热彻底粘贴来, 才让他意识到,那是曲竞舒的胯骨, 还有他的胸膛。
曲竞舒从身后, 把他搂在了怀里, 下巴搁上他一侧的颈窝。
“曲之晏。”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 曲竞舒一直喊的,都是“曲之晏”这个名字。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成过“曲之厌”。
他颤抖着叹了一口气, 像是吐出了那些一直积压在心底,已经发烂发臭,却又完全无法排解的负面情绪。
原本一直表现得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其实已经快要被这些给彻底拖进深渊了。
曲之晏想蜷缩起来,却被曲竞舒更用力的抱着,更紧地锁在怀里,下巴像个楔子,把他钉成了现在这个唯一的姿势。
“曲之晏。”曲竞舒仿佛把这三个字当成了某种锚点,以此来确认对方一切正常,“你学过诗经吧?记不记得那首《氓》?”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的那首《氓》?
曲之晏没说话,思路却跟着他的话跑了。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曲竞舒在他耳边念着诗,低沉的嗓音,跟整个胸膛共鸣,根本听不出一点醉醺醺的意思。
要不是并不难闻的淡淡酒气随着他的话不断飘来,曲之晏都以为他其实一口都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