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曲先生，恭喜你。” （2/3）

曲之晏心里已经基本放松下来了，离开了之前的城市，在魔都里，曲诚安再想搞什么小动作，也不可能那么容易。

将近一个月以后，签证审批合格，曲之晏带着三万出头的积蓄，坐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十一月初，既不是开学季，也不是圣诞节，普通工作日的机票又比周末便宜一些，他买的是全程廉航，转机好几次，天上地下的折腾了将近三天，终于以最节省的花销，成功落地。

整个的出国计划，从定制到实施，曲之晏花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在国内兜兜转转，在天上飞来飞去，曲之晏只背着一个不算太大的山寨登山包，踏上了他一开始就已经想好，打算前往的国家。

曲竞舒不在这里出生，却在这里长大。

这就是曲之晏想要来到这里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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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曲先生，恭喜你。”

心理咨询诊室中，卢飞联看完曲之晏递给他的检查报告单，就擡起头，满脸喜悦地开了口。

曲之晏压根都不用问对方在恭喜什么，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便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

没有如释重负，没有喜形于色，更没有夸张的惊讶或极度的兴奋，而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从容。

就像一步一步，慢慢地，认认真真地走到了终点，清楚自己每一次的进步，更加清楚前方的终点到底有多远，所以才会如此的平静，淡然。

卢飞联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笑容中染上了些许的无奈，“说真的，曲先生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我小舅子吗？他每次到我家去找我妻子都要眼巴巴地看着我，怪可怜的。”

心理咨询结束，卢飞联和曲之晏也恢复了朋友的身份。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没有预约，两人还可以闲聊一会，所以他就又提起了这一茬。

“我要是答应他了，可怜的不就成我了么。”曲之晏失笑，收好报告单又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才语气十分随意地开了口，“他想找个比他年纪大一点的正经人，也不能逼零做一啊。”

这话说得直白，曲之晏也不止一次地在心理咨询结束后告诉过卢飞联，所以听他同样的话再次说出口，心理医生的表情多少带了些不自在。

“再说，”曲之晏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算抛开这个不谈，我也对异装癖完全没兴趣，他说他是男性，却把自己打扮成JK，又强调他同性恋的身份，他的身份太复杂了，我真应付不来。”

他的语气比卢飞联的表情更加无奈，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心理咨询，结束以后，卢飞联锁了诊室，两人一起离开，就在门口碰上了来接卢飞联下班回家的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身边还跟了一个看上去羞答答的“女孩子”，黑长直，刘海很厚遮住了眼睛，低着头，穿一身高中生制服，裙子长度到小腿，黑色长筒袜把剩下的小腿彻底覆盖。

当时曲之晏还以为这是卢飞联还在上高中的小姨子，结果对方直接一个跨步来到来到他面前，擡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看向他，张口就是表白。

曲之晏被吓了一大跳，随便扯了个借口就走了，下一次的心理咨询时，卢飞联先跟他道歉，他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高中小姑娘，而是他捏着嗓子说话的小舅子，今年已经22岁了。

不过曲之晏的敷衍依旧给了对方相当大的打击，听卢飞联说，他小舅子大概是鼓起了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勇气，才能在见到曲之晏这么个天菜之后，豁出去了一次。

然后就被打脸了，并从此一蹶不振。

至于曲之晏到底为什么能戳中他的心，大概是那次的心理咨询解开了他的某个很严重的心结，在咨询结束以后，曲之晏一边和卢飞联轻松聊天，一边不自觉露出的那个带着释然的笑容吧。

因为卢飞联当时也有些看呆了。

他一直都觉得曲之晏的长相不太像男性的那种帅气，反而带着几分精致，又在年龄的沉淀之下，显得更有气质。

而这样的一个成熟的男人，却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更像是不谙世事孩童的笑容，纯真，干净，极致的反差，反而让他多了某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韵味。

很难形容，很难忘却，很吸引人。

曲之晏则是对他这个小舅子怎么变成异装癖这件事情毫无兴趣，卢飞联也点到为止，见好就收，只是偶尔会在咨询结束之后，随口问一句他的意见。

而他的回答每次都跟这次的差不多。

撞号，女装，比自己小了一轮有余，这三样全都在曲之晏的雷点上蹦迪，却又都不是他拒绝对方的最根本的理由。

“好吧。”听他这么说，卢飞联做了个十分西方人的耸肩撇嘴动作，语气却没有任何的遗憾，“那我就回去告诉他，你的心理咨询已经彻底结束了，并且你又拒绝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