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我想让他是我的。” (1/3)
第66章 第 66 章 “我想让他是我的。”
面对着简陋餐馆中的简陋饭菜, 重油重盐,原料廉价,曲之晏却坦荡地告诉曲竞舒——
“这是我曾经不敢想象的奢侈。”
因为前所未有的震惊, 曲竞舒睁大了眼睛,注意力完全被曲之晏所吸引。
这副表情很显然取悦到了曲之晏,他轻笑一声, 却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擡手招来了服务员, 要了一小瓶二锅头。
以及一瓶可乐。
是玻璃瓶的, 还插了一根粉红色的吸管。
有些话说出口,确实需要一些酒精带来的勇气。
不过……
“你喝这个。”
曲之晏把可乐直接推给曲竞舒,神色跟语气一样的平淡。
曲竞舒看看可乐再看看曲之晏,表情一变再变,最终却只是十分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出那根吸管, 扔在桌上, 而没有拒绝这瓶嘶啦嘶啦不断冒着小泡泡的可乐。
曲之晏就这么看着他难得生动的一系列表情变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整理着思绪。
当他在曲竞舒面前坦率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曾经的不堪, 他就发现,将那句话说出口, 远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太多。
他本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可也确实是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 就也没必要在此戛然而止了。
甚至可以说, 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之下的冲动,只是单纯地觉得此刻氛围正好,适合做一些对过去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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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曲家离开之前, 曲之晏从不知道房租那么贵,找房那么难,工资那么低,冬天那么冷。
即使从十四岁到十八岁,曲家带给他的是无尽的羞辱,精神上的折磨,却从没让他有那种自己第二天就会死的感觉。
可真的离开曲家,沦落到社会的最底层,种种残酷的生存困境,就都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住过最差的地方是夏天快速路下的桥洞,跟几个流浪汉一起,趋于本能地扎堆安排被褥,又互相警惕对方偷走自己的行李箱。
吃过最好吃的是从高级面包店后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裸蛋糕,即使已经因为丢弃的动作而变得面目全非,却并不影响味道。
最倒霉的是在冬夜的大雪里被赶出出租屋差点冻死,最幸运的也是在那一天,接到了一个帮别墅看门的工作。
那个工作,让他得以安然地活过那个寒冷彻骨的冬天。
后来,春日来临,大地复苏,一无所有的曲之晏离开了那个收留了他一冬的别墅,像蓬勃的野草,倔强地重新焕发生机,再次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地积攒起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拉着越来越重的行李箱,游荡在城市底层每一个能租到廉价房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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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曲竞舒也都知道了,被房东赶走,拖着行李不知归处,面对违章超速的大货车,彻底放弃生的希望。
那段记忆对曲竞舒来说,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很奇怪地回忆不起任何细节,只有“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这句话,像个永远抹不去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曲竞舒听着他神色平静地讲述着过去穷困潦倒朝不保夕的十几年,思绪却渐渐飘到了其他地方。
似乎是两人面对面坐着,曲竞舒才第一次仔细地,认真地观察曲之晏。
他突然惊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跟他记忆中的那个意气风发又耀眼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记忆中的曲家小少爷还是他名义上的小叔叔,在最肆意的年纪,挥霍着最张扬的青春,即使除夕夜也能自由地跟朋友去玩雪地摩托,玩得一身热汗,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那天的曲竞舒只想找个没人的房间自己待着,远离把他当成提线木偶一般操控的曲诚安,却没人告诉他,他进的是曲之晏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