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他放任曲竞舒去加深这个…… (2/3)
长久的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粗气,不约而同地刻意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向对方问出了同样的话。
“……”
又同时沉默,似乎都不相信对方跟自己是同样的想法。
“你来说。”
曲竞舒率先开口,右手勾住了曲之晏的后颈,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仿佛在逼迫曲之晏必须先回答他。
“……蒋沐找我。”沉默片刻,曲之晏妥协般地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她找你做什么?终于想起来你是她儿子了?”曲竞舒也压低了声音,阴阳怪气地讽刺蒋沐。
“怎么可能。”曲之晏嗤笑一声,身子却往后靠了靠,像是在这些微微泛潮的四件套里寻找安全感,又像是想要挣脱曲竞舒按住他后颈的那只右手。
他避开了曲竞舒的眼睛,看向一旁,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落寞,“她的宝贝儿子被人打断了腿,她以为是我干的,特意把我叫去质问。”
“她质问我,把曲擘害成这幅样子,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曲之晏继续开口,轻声陈述。
“我能安什么心?我只是袖手旁观而已。我在外面快要累死,饿死,冻死,病死,穷死的时候,她的大宝轻松,满足,健康,温暖,有花不完的钱。我凭什么不能袖手旁观?”
曲竞舒就这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看着撇过头,微微垂着眼睛,用那种淡漠声线轻声说着的曲之晏。
“其实我早就知道,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她的耻辱,她的污点,她欺天瞒地无法磨灭的证据。她自欺欺人十四年,终于在事情彻底败露的那一刻,骗不下去了。
“我离开曲家的时间早就比我待在曲家的日子要长了,她以为我恨她,也同样恨她的另一个儿子,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恨两个陌生人。
“曲擘在拍卖会上得罪了道上混的,他拍到手的两个花瓶不至于给曲家招祸,但足够让对面怀恨在心了,所以那边卸了他一条腿,只是骨裂而已,跟我叫唤什么呢。
“他知道零下十几度只穿一身单衣在大雪里走两个小时有多冷吗?他体会过被将近五百斤的茶台砸在下面是什么感觉吗?他知道被闯红灯的大货车撞得直接飞起来到底多疼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富裕生活中,遇到了那么一丁点的小意外,那个女人就好像他被打断的是他的第三条腿一样,歇斯底里地冲我叫。
“多可笑啊。”
曲之晏压着声音,语调平静,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仿佛讲述的根本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故事。
说完,他没有擡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彻底吐出了这些年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恨意和委屈。
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些怨和恨了,可直到面对蒋沐的质问,面对她看向自己那副仇人的眼神,他就知道,他错了。
怎么可能不委屈。
怎么可能不恨。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番甚至没跟卢飞联倾诉过的话,会在这样一个逼仄凌乱的布草间,说给眼前的这个人。
也不是什么再不倾诉就要憋爆炸了的危急时刻,为什么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曲之晏有些走神,也没有注意到曲竞舒看他的眼神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似乎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曲之晏要跟他说这些话。
又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曲之晏会说出这些话。
“该你了。”曲之晏轻声开口,让曲竞舒回神,他撞进一双平淡无波的深邃眼眸,听见眼眸的主人低声问询,“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么,”曲竞舒低声笑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我来看热闹。”
看热闹?
没等曲之晏顺着这个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疑惑想下去,走廊里就蓦地响起一声惊叫,打破了所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