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1/4)
第 25 章
姜来靠在公交车窗上,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家。
筒子楼还是原来的样子,他拖着行李箱爬楼,掏出钥匙开门。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凉白开,屋里很安静,薛滟早早出去上班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卧室洗得发白的床单上,姜来把行李箱扔在一边,一头栽倒在床上,家的感觉竟然如此清晰。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那道熟悉的裂缝发呆。
上辈子他没有家。
二十多年,辗转在各个工地之间,住过板房,住过工棚,住过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高楼大厦,光鲜亮丽,但没有一间是他的。他从来不敢想自己能买得起房子,那太遥远了,遥远得像天上的月亮。
可现在,他有了。
虽然顶多算个老破小,白色的漆因为受潮有些斑驳,天花板有长长的一条裂纹,但是门一关,就把外面的世界挡住了。
可薛微澜呢?
他现在还能去哪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然后翻身起来,按照薛微澜的信息,拉开床下的储物格。
空间很大,也很深,东西繁杂却很整齐,严丝合缝地放着,灰尘的味道随着动作被激发出来,呛得他皱了皱鼻子。
姜来皱了皱鼻子,连打了两个喷嚏。
最上面是一摞旧报纸,日期还是好几年前的,然后是一床旧棉被,被套上印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角落是一个铁皮盒子,盖子有点变形,里面是些针线扣子之类的杂物。
继续往下翻,不得不一摞一摞移开上面散着的旧书,才发现一个牛皮纸袋。
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些证书,薛滟的失业证,纸张软塌塌的,盖着红章,薛微澜的初中毕业证,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小好几岁,抿着嘴,脸还带着点稚嫩,但眉眼已经能看出现在的影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竞赛的证书。
他要找的应该是这个吧。
姜来看着一地的东西,还原的难度太大,他根本记不清刚才的顺序,索性带着点八卦一翻到底。
最下面,还有一层,他的手碰到一个东西。
光滑细腻的纸张,像是一本杂志,随手抽出来——
封面很普通,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笑着看镜头。
只当是什么精英读物,姜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旧书堆上,那里已经垒了有半人高,角度偏移,杂志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翻开了。
里面是各种姿势的,男人和男人。
姜来愣在那儿,盯着那些画面,脑子里嗡嗡的。
是那种只能藏在床底下最深处、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杂志。
不信邪地往后又翻了几页,确认了不是某些前卫摄影师的猎奇作品,每一页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不是……”他捂住脸,小声说,“不会吧……”
姜来的脸“腾”地红了,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
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盯着那个储物格发呆,下一秒把这本禁书恢复原状,塞在储物格最深的角落,上面层层用旧书旧报纸盖着,推回了床下。
一阵折腾后站起来时,腿都有点软。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唯一确定的是,他再也没办法用“兄弟情”自欺欺人了。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撩动窗帘,布料的边角已经洗得发白,边缘有几处脱线,风把它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在地板上落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姜来站在窗边,看得有些失神。
薛微澜是gay,然后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