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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起波澜 新皇登基,朝堂试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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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波澜 新皇登基,朝堂试水

八月的中州都城,秋情四起、秋意日浓,街上熙来攘往、车水马龙,一派热络景象。吆喝声与叫卖声和着微凉空气,直直升向碧霄,勾勒出市井百态图。

又是一日明朗清晨,秦川将脸迎着曦光,开始了白天的晨练。

起初只些微沾染晨露的衣衫,渐渐被汗水完全浸透。偶有几处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特有的刚劲线条,宛如水墨画中特意描摹的部分,格外引人注目。

正当其偏转身形,再度使出掌力时,不知从哪儿突然伸过一只手。动作干净利落,挟着凌厉的攻势。秦川觉察不妙,猛地躬步往后一闪,才算勉强挡下攻击。

可还不等站定,扫堂腿便不由分说,径直朝他下盘攻来。电光石火间,秦川快速变换站位,擡起右拳朝来人面门而去。

“小川!”一声急呼,带着不同寻常的熟络亲近。

分辨出那人声音,秦川硬是在挥拳瞬间生生收住了招式。随后踉跄几步,不等气息调匀,即刻跪地参拜道:“秦川,叩见陛下!”

对面正是大宝初登、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中州第七任继位者——皇五子韩凛。

他与秦川年岁相仿,一样的惊才绝艳,一样的英姿飒爽。逆着光影立于院中,亦挡不住神采飞扬、清新俊逸。

剑眉斜飞而出,双目如辰星般熠熠生辉。浓密秀发束在头顶,整张脸就那么无遮无藏地显露出来,毫不避让地向尘世展露他的秀美和锋芒。

“比武之时,不论君臣!”韩凛嗓音是那样悦耳动听。接着一式手刀劈下,直冲对方要害位置。

躲是来不及了。秦川单膝支地,只能以手臂作为抵挡,实打实吃下了这全力一击。鼻音沉闷、滚落脚边,下一波攻势随之袭来。

好在秦川不是扭捏之人。眨眼间调整过招式,瞅准破绽就是一拳,力道与速度皆比前番更胜一筹。

如此情景,令韩凛心下生起欢喜。连连赞道:“好!这才是我熟悉的小川!”笑语盈盈处,尽是满满少年气概。

两人一路自花园战至凉亭。汗水四下飞溅,好像一场落在阳光里的雨,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响动不比平时,终于还是惊动了秦淮。当朝大将军快步从房中走出,一看来人,忙毕恭毕敬行礼道:“末将秦淮,参见陛下。”秦川见状,也垂下刚要发力的手,跟随秦淮一起,再次以君臣之礼参拜。

而韩凛,还是那般热切地笑着。他一一扶起二人,言辞恳切道:“将军切莫多礼,朕还是更怀念当年跟小川,在您门下习武的日子。”说着转头看向秦川,“这不忙完了政务,就自顾自来了,还请将军见谅。”

“岂敢,岂敢。”秦淮拿捏着分寸。不过于冷淡疏远,亦不至过分亲近讨好,自有一番谦谦风度。三人略叙了些话,他便寻了由头告辞,把时间留给两位少年人。

他们两个呢?

目送秦淮拐出院子,分别捡了块地方坐下来。秦川倚着柱子,擡脸迎向日头,微微闭起眼睛,样子颇为陶醉。本就俊朗的面容上,又平添一丝张扬。

韩凛坐在对面。他身形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川,眸光透着灼人的热度。

“登基以后,大事小情全有父皇留下的顾命大臣帮我,可各项迎来送往还都需亲力亲为,当真无趣得紧!”他向后松着肩膀,流出声满足叹息,语气里是毫不避讳的亲昵与信任。仿佛全然忘记,自己与这位幼时好友,已有几年没见了。

笑声散在风里,韩凛只觉耳根有些发热。或许是今日日光太好,又或许是对方笑脸比太阳还要明媚。他不禁有些熏熏然,听着那清越欢笑一下下送入耳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看你这叫苦连天的样子,哪像个锐意进取的新晋帝王?”秦川话语跟从前一样熟络。爱念叨的性子没改,活像个小唐僧,“你现在是皇帝了,不比以前习武的时候。也该稳重起来,收收性子、改改脾气,别什么都写在脸上!”

好友态度一如往昔,使韩凛心下涌起阵暖意。“我知道,作为中州新皇,有太多事等着我去做。”他低声回应着,不知是在向人倾诉还是在开解自己。

“百姓们等着我安居乐业,朝臣们等着我治理四方,就连南夏和北夷,也都在等着看我的每一个动作,我不能错更不敢错……”叹息悠长如缓慢下堕的树叶。坠入湖面的瞬间,漾开点点轻柔涟漪。

秦川到这儿,才算知晓了韩凛的难处。

与以往那些策马习武、饮弓苦读的日子不同,一旦登上皇位,这位昔日挚友便再也无法真正开怀。喜怒哀乐隐没于皇冠之下,哪怕过去再爱玩爱闹,有了重重枷锁也不得不学着收敛隐藏。

他坐直身子,勾出个令人目眩的笑容道:“放心,你的志向我才从来没忘!将来我定会荡平四海,逐北夷、并南夏!让你再无后顾之忧!让中州万邦来朝!”幼年种下的执念,随着韩凛到访一齐复苏醒转。伴着豪言壮语,秦川伸出紧握的拳头。

“好!一言为定!”中州帝笑着,握拳与之相碰:“待你凯旋那日,我定十里相迎,为你亲解战袍!”

“好!一言为定!”气魄豪迈、直贯云霄,戳得人心神恍惚。像是怕被看穿什么,韩凛赶忙起身理理衣服,边伸着懒腰边说:“该回去喽!偷得浮生半日闲,再赖着不走,下山怕不是要千年!”

秦川想到桩要紧事,一下站起来问:“听说,南夏使者就快到了?宫里肯定好一番准备功夫要做。”

“名为贺喜,实为试探,当真虚伪。”一提起这个,韩凛语调倏忽冷了下来,连同周围空气也一并凝滞了。

“这一次,南夏帝好像特意派了自己老师前来。据说此人不问政事许久,却颇得满朝敬重。”秦川回忆着从父亲处听来的事,“命其带队前来,还真教人捉摸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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