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山河无溯 > 第137章 蛾眉诼 蜚语叵测,用心险恶

第137章 蛾眉诼 蜚语叵测,用心险恶 (1/2)

目录

蛾眉诼 蜚语叵测,用心险恶

秦川这边确如韩凛所想,为了飞骑营马上训练之事,一直吃住在演武场。整日与大伙儿操练不说,闲时还跟属下讨论心得。从喂马育马到队形变阵事无巨细,什么都谈、什么都聊。眼看众人找到和眼缘的马匹,且视如珍宝的样子,他心里那股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再想起流言之事,已然过去大半个月。原以为各处业已平息,不想刚进城来便发现,谣言传得更烈更猛了。这次它们调转矛头,生生换了副说辞,愈发下流污秽、龌龊不堪。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也从韩凛变成了陈两父女。

在街上听了几句大概,秦川急急趋马往府里赶。二话不说揪过山云,兜头就问:“外面那些流言怎么回事!怎么还能传出新花样!”

情急之下,他出手没了轻重。山云叫人抓得生疼,但看少爷满面愠怒也不敢说话,只皱着眉不停倒吸气。

秦川见状赶忙放开对方,手臂徒劳地挥动几下,口中说着抱歉之语。似是在安慰山云,又像在压制自己。

“少爷,这事儿来得蹊跷,我慢慢跟您说。”小厮揉着酸痛皮肉,“您去飞骑营后不久,流言的确淡了下去。”

“既然已有平息之势,怎么又会变成现在这样?”秦川心里七上八下,可看山云脸色如铅般凝重,也不好打断他,只得耐着性子往下听。

“安生的日子就持续了四五天吧,街上忽然冒出了几句歌谣!且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作!”

秦川猛一下想起,进城时似听见跳皮筋的孩子,唱着什么新词儿。歌里有舟又有船,显然意有所指。他又记起陈小姐重病,韩凛曾无意间提其本名,好像就叫“陈子舟”。

恐惧袭上心头,他沙哑着声音问:“那歌谣怎么唱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

“山有木兮木做舟,招招舟子思君久。篷船已老盼恩深,载来新舟换无忧。”山云不敢怠慢,赶紧说给秦川。

末了一字吐出,少年只觉寒意彻骨,仿佛千百焦雷直直劈下,惊得四肢百骸又冷又麻。他目光怔怔,结结巴巴道:“这歌谣分明是说陈小姐,不守女德、贪慕皇恩……陈大人为保官位、献女求荣……究竟是谁这般污蔑,又是安得什么心……”他眼里迸出火来,“陈大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百姓们就是这样报答他们一家的吗……”

秦川很想怒吼质问,很想一剑劈开这污浊与混沌。可胸腔升腾的浊气,令五脏六腑仿若在业火里翻滚,无论如何都再难发出声音。

“少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儿小的认为有古怪!”山云不等少爷恢复状态了,而是直接报告结论。他相信以秦川的见识和定力,不会经不住这些。

果然,少年神智立时归位,转头等山云往下说。

“第一是这流言扩散的速度。一夜过去就闹得满城风雨,不像老百姓间串闲话能做到的。”山云分析着,“第二是散播谣言的人不太寻常。我特意上街打探过,大家都说是从院子和赌坊传出来的,一群人整日游手好闲,在街上东游西荡,走到哪儿就散布到哪。即使百姓们感念陈大人恩德,自发抵制这等污人清听的言论,也挡不住那班烂了嘴的到处胡诌瞎说。”

秦川点点头,他终于抓住了事件关窍——此番是有人刻意为之!

背后策划者想毁掉陈家父女名声,让陈大人威望受损、名誉扫地,从而在仕途上被人诟病,于朝廷上举步维艰。

“真真歹毒至极!”少年捏着栏台的手泛起阵青白,声音冷如三尺寒冰,“山云,你带府里人人去查,务必把幕后黑手给我挖出来!查得出来,要多少银子我都给!”

山云神情严肃地接下命令,以从未有过的坚决回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为家国尽心之事,我山云分文不收!”跟着便出门搜罗人手去了。

秦川望向被风吹散的流云,心里说不出是怒是悲,只默默重复道:“韩凛……这关我们还能闯过去吗……”

多年来第一次,少年对自己、对韩凛,没有了底气和把握。他太清楚了,太清楚在如此年月里,名誉贞节对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陈大人对中州未来和天下兴亡,又意味着什么?

夕阳西下,微凉空气在大殿内弥漫,孙着声音浸染进一片暗红里,教人心有戚戚。“陛下,第一波流言出处已经查明,是典药阁老板散出去的。”

对于眼前结果,韩凛并无太大意外,只略微点了点头。

“原本那老板想借此机会,擡高自家店铺身价,彰显典药阁不仅能找来皇家没有的药材,还解了天子燃眉之急,救了丞相嫡女。可没想到一圈兜兜转转,被人添油加醋传成一段风流韵事。后来那老板害怕了,接连跟人澄清,却无人把他的话当真,眼看火候控制不住只得闭了店门,放任外面谣言漫天。”

“当日朕就看他机灵过了头,言辞颇有取巧之嫌,如今果然应验了。”韩凛面上依旧带着笑,声音冷淡又疏离,仿佛远在山巅。

孙着忙拜了一拜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这回韩凛却出人意料地迟迟没有回音,半晌才道:“那歌谣又是谁传的?一个药铺老板,可没这么大胆子!”

听陛下问及歌谣之事,孙着赶忙跪地请罪道:“奴才该死!暂时还没查到!”

“前日寻得一批散播谣言的闲散人员,皆说自己受人指使。且来人低调神秘,出手十分阔绰,应该是富贵官宦人家当差的。无奈那人黑衣黑帽,又是在深夜找到的他们,所以看不清长相。”孙着连忙补上一句,“奴才一定加紧调查,早日揪出幕后主使!”

韩凛又笑了,这一次他笑得嘲讽而疲倦。“谈何容易啊……他们冲着陈瑜亭去,自然做得滴水不漏……中州朝堂竟有如此奸诈之人,朕当负失察之罪……”说完让左右全退了出去。

孙着走在最后,转身关门时见韩凛独自坐在书桌前。只觉当年的五皇子又回来了,那么阴郁、那么孤独、那么捉摸不透。

尤其圣上并未下令处置典药阁,这让老内监心里格外在意。照理说给皇室惹来如此麻烦,就是抄了他的家、封了他的店都不为过。韩凛此番却是重重举起、轻轻放下,究竟是何用意。

孙着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明白自己正在越界,正在试图窥探一些见不得光的隐密。这不是个好兆头,随时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他赶紧擡头看看天上,又是一夜风起云涌,月亮隐去光辉,徒留一团清冷薄晕透露着诡秘与不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