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红烛摇 洞房花烛，生离暗别 （2/2）

拿烛火一打竟闪耀出金红色的光，好似铜人辞别汉宫远去洛阳，在风中流下的铅水。

第三杯酒也斟满了，两人端起酒杯绕过彼此手臂，异口同声道：“三杯夫妻对饮……”

韩凛的泪还是掉下来了。可用笑衬着，宛若沾染露珠的椿花，美艳不可方物，妩媚不知时日。

他们闭起眼睛，喝下这最后一杯，如同饮下岁月和时间。

“礼成！”韩凛将酒杯轻轻放回桌子上，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秦川擡手抹去他脸上泪痕，顶着锻造敲打出的笑脸说：“良辰吉日、洞房花烛，官人这般失态，难道是怪做夫君的不解风情，等得心……”不等说完，泪滴亦不争气地滚落下来，生生截住了后面的话。

“小哭包……”韩凛拼命笑着，用手去点少年脑门。

“怎么官人一哭，就是梨花带雨、香兰泣露……我不过是眼里进了砂子，就成小哭包了呢……”秦川使力揉了两把眼，左摇右晃地躲着韩凛点上来的手指，嘴上仍是据理力争。

他们还是如以前那样，说着笑着、打着闹着。但只有到了这一步，才真正明白人生难求的，莫过于是寻常。

秦川抓过对面锤来的拳头，将人拥在怀内，贴在其耳边道：“官人今夜穿得如此好看，实在不宜动粗……有些事，还是为夫来做吧……”说着把韩凛抱起来，迈步走向床榻。

如果一切都已不必再说，如果一切都已不能再说，那就用身体去承载、去记得。去把所有缠绵缱绻，分毫不差刻在心上。拼将一生休，尽君今日欢，得失不论、悲喜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