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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解战袍 良夜水暖,春光无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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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战袍良夜水暖,春光无限

“哎呦呦,都快把我晃散架了!”韩凛坐在秦川对面椅子上。边以手扇风边看着他笑,一张脸红扑扑的还带着微喘,怎么看怎么诱人。

“陛下,沐浴的热水烧得了。”就在秦川刚要上手去揽时,屋外响起的通报声如一记惊雷,生生截住了动作。

“好,难为你们这么晚了还帮忙张罗!早些安置吧,剩下的我自己来!”顺着话头儿,韩凛轻灵灵起了身。稍稍一转便带着瀑布般的长发四散飞扬。直教秦川心神荡漾,似坠巫山云海之中。

接着他双手抵上桌子,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衔着个春情旖旎的浅笑。像逗弄猎物似的,做出个遗憾表情,对着秦川道:“行啦,洗澡水既已烧好,秦将军就快请吧!”

这么悠扬婉转的语调,秦川真是太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下他不仅四肢百骸暖的发烫,就连耳朵里都冒起了火。老老实实被韩凛拉着转进隔壁卧房。房中布置跟外间差不多,一样的质朴简约、不着雕饰。处处都透着朔杨,特有的粗犷生趣。

秦川先是看了看床榻,还好,足够大!随即打量起各项陈设,发觉除了必要的穿戴外,韩凛在此地没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足见出行时的匆忙与急切。

屏风后升腾起的热气,把房间一角熏得烟雾缭绕。空气里渐渐弥漫起细小水珠,烧得人愈发心猿意马。他简直不想洗漱了,只想快快拉着韩凛到床上去,完成那些过去在梦里才能做的事。

虽然知道对方,铁定不会同意。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秦川还是唤出个平生最可怜可爱的神态,对着面前那人瞧了过去。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皮往下耸拉着,好看的剑眉也跟着低下来,显示出一种欲求不满的卑屈。

饱满的嘴唇,微微向前嘟着。两颊似含了些什么似的,鼓鼓溜溜。使整张脸看上去,充满了某种十分幼态的不快。只是高挺的鼻梁,夹在中间有些破坏气氛。毕竟那线条过于凌厉还不易伪装,只好借由下搭的唇角弥补些许。

“还记得以前,说过什么来着?”韩凛瞅他这幅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双手往腰上一叉,立马恢复了往日气势,“这招啊对我不好使!以前不好使,现在照样不好使!”

“哼,官人真是好狠的心!”秦川心知此路不通,把脸扭向一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尽情对着韩凛撒泼打赖。

“不好使就是不好使,说什么都没用,知道吗?”韩凛索性顺着桌边坐下。从壶中倒出杯水,边喝边看着秦川演独角戏。

若论世上谁最了解秦川?韩凛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何况古语有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俩人简直是命中注定的冤家对头。相爱相生、相克相成,任谁也别想从中横插一脚。

果然一看韩凛是这般态度和反应,秦川登时就没了脾气。只得掰正脑袋,坐在其对面。小声央求道:“那……要洗也行,你、你先让我亲一下……”

那黏黏糊糊的动静,直要把人的心都听化了。但韩凛是何等七窍玲珑心,深知这一去必定羊入虎口。到时自己抗又抗不过,还得顾忌他的伤,一来二去之下,不被得逞才怪。

干脆硬起心肠、板起面孔,一字一顿道:“先、洗、澡!”

眼见计划泡汤、阴谋拆穿,秦川更往下耸拉了几分。刚刚还笔直挺拔的肩膀,如今就像受了风雨侵袭的小树苗般歪歪斜斜。兼之胸前还扛着包扎用的细布,愈发显得失意失落、寂寥非常。

“好啦,好啦,别哭丧着脸啦!由我来亲自服侍秦将军沐浴,秦将军还有什么不满意吗?”韩凛终究狠不下心,绕到对方身侧。用手臂环住少年,轻轻摇了几摇。

犹自憋闷的秦川被这么拿话一哄,顿时计上心来。霎时间乌云转晴,拉着韩凛就要赶紧洗澡。是委屈也忘了、撒娇也忘了,至于埋怨那更是顾不得了。反倒三下五除二脱好衣服,乖乖坐进浴盆里,冲对方摆出大大地笑脸道:“那就有劳官人啦!”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韩凛心中纳闷。可看着他胸前缠的一道道白布,再看看那灿若星辰的眼睛,还是把刚刚萌芽的疑心抛到一边,专心为其擦拭洗漱起来。

他动作张弛有度,力道也拿捏得十分恰好。除了帮着秦川撩水擦身外,还为其按摩肩背、松乏筋骨。等准备洗头发时,端坐水中之人已大有醺然欲醉、飘飘欲仙之感。放松的喘息声伴着深长吐纳回荡在耳边,让眼睛又隐隐蒙上了层水汽。

“这些日子,他该有多累啊……”韩凛的手穿过秦川发端。清水温热与发丝清凉交缠一处,恰如此刻百感交集的复杂心绪。也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为何总是逃避与秦川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

自看见那道伤口后,韩凛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那些拥抱与亲吻,的确令人欣喜沉醉。可他是真的不想,让秦川顶着这样伤痛又疲劳的身体来讨好自己。秦川当年所说那种“爱一个人更好的方式”,他今日才算彻底懂了。

然而心有顾虑的,绝对不止韩凛一个。秦川此时亦在犹豫挣扎,迟迟拿不定主意。其实早在他拥住韩凛的瞬间,那具比以前更瘦更弱的身体,就令秦川沉痛不已。他感受着韩凛的颤抖与无力,把每一下尝试和失败都用刀子刻在了心上,现下依旧泛着新鲜的疼。

秦川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眼睁睁看着韩凛,用这副被未生散日渐掏空的身子,来承受自己这些年的思念与缠绵。可他又清晰残忍地明白,今夜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迟疑退缩!

韩凛心中内疚,恐怕在看见那道伤口时就达到了极致。这种生死一线下的愧悔,会令他愈加自惭形秽,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劝慰和消解。

想通这一点的秦川,终于不再摇摆退却。把前头琢磨的那些花花肠子一扔,整个人就那么赤条条站了起来,溅了韩凛一身水。一声“哎呀”还没赶上嘴边,胳膊就被牢牢攥在了手里。

他力气是那么大,动作又是那么急。完全顾不得擦拭身上,更不管有没有弄痛韩凛,只是一路扯着把人往床榻上带。

秦川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韩凛只会更加动摇。说来好笑就在韩凛领会秦川曾经的拒绝时,秦川也明白了当年一水轩中韩凛的想法。他们两个经历过斗转星移、岁月变迁,都以对方的视角,看清了这份感情在彼此心中的分量。

简直就像生命,开给他们的一个巨大玩笑。不过还好,兜兜转转若许年,他们又回到了对方身边。

床板不堪重负,发出“吱吱呀呀”的抗议。把韩凛的惊呼封堵在胸腔里,如一团闷烧的赤焰,看不见火星却能感受到灼热。秦川手臂自左右两个方向扣住他肩膀,将人死死揽在怀内,不给韩凛一丝反悔的余地。

这具浸过热水的身子,正散发出不容抗拒的火热力量。随着肌肉紧绷和背脊起伏,愈发显出躁动难耐。

韩凛的眼彻底醉了,他迷失在秦川深情的眸子里,如汪洋中逐渐脱力的泅渡者。心甘情愿抛弃掉最后一块浮板,沉沦进那无边的广袤与深邃之中,悲喜轮回、生死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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