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琥珀光 灯火之下,迷情暗起 (1/2)
琥珀光灯火之下,迷情暗起
夕阳伴着炊烟一并落下去了。晚膳时辰刚过,管家便匆匆来报,说方大人和季统领求见陛下。韩凛跟秦川对视一眼,放下手里茶杯起身出院相迎。
这边两人还未走至垂花门,那边方缜与季鹰就到了。方缜官服还没来得及脱,走起路来自有一股凛然浩气。平日里气定神闲的季鹰,此时也加快了速度。一身沙青色长衫,随着他的步子摆荡起来,文雅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
“臣方缜——”
“臣季鹰——”
“叩见陛下!”
行至距离韩凛半丈多地时,两人俱撂袍而跪。听声音跟之前并无什么不同,果然是能沉住气、担住事的人。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韩凛笑容也是恰到好处。宽和与气度并重,跟与秦川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与想象中一样,对面二人并未推辞什么便起了身。方缜先是双手捧着玉冠,将其交还给韩凛。随即执手一拜道:“微臣失察,令陛下身陷险境,还请圣上责罚!”
身后季鹰一听这话,亦单膝跪地道:“城门守卫失职,末将难辞其咎,还请陛下一并将降罪!”
“呵呵——”如月光般柔和的笑声,自韩凛口中发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们就是有三头六臂,又怎能样样顾得过来?更何况朔杨城内本就复杂,中州人、北夷人来来往往,岂是想防就能防得住的?两位爱卿实在不必过于自责,快快平身吧!”
“臣,谢陛下隆恩!”又是齐齐整整的一句,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方爱卿,朕给你送去的人,审得如何了?”众人进了正堂,韩凛端过新茶徐徐吹着,像唠家常般自然亲切。
“回陛下,都审清楚了。”方缜拜道,“那些北夷人,确是左次王手下亲兵,花钱收买了这院儿里仆役,为他们提供秦将军动向。妄图一举击溃中州新兴的骑兵力量,好在元胥王上面前邀功请赏。”
一声不易察觉的细微冷笑,传进秦川耳朵里。季鹰略略偏过头,若不是当着韩凛的面,怕失了礼数,估计早就真乐出来了。
“还有其他内应吗?”只要是跟韩凛有关的事儿,哪怕沾上一丝,秦川都没法保持足够的定力。
“回将军,这也审过了。”方缜欠了欠身,眉宇间滑过一分慈爱的安抚,“那人坚称没有同谋,这件事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但为保万全,还是在这院子附近加派了守卫,务求万无一失。”
韩凛本想拒绝。一来他有秦川在旁,根本无需担心。二来他也不相信,凭那几块料能掀起什么风浪。可一想明日就是庆功宴了,这段时间定是朔杨最紧张忙碌的时候。自己无谓再去添人烦忧,便依了方缜。
“听闻那左次王生性吝啬刻薄,想来也不会拿太多钱财收买人心。”季统领此言,无疑是给秦川吃的又一颗定心丸。
“朕记得,这左次王一向不大得宠啊。”韩凛闲闲一句,心念忽动。
“回陛下,那左次王名叫阿尔利,与元胥王上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因其母当年颇得宠幸,一度威胁到元胥王上生母的地位,是而两兄弟关系疏远,很是不睦。”这回轮到季鹰发言了。
“呵呵呵,好啊,这样的人最好!”韩凛笑容里藏着扭转乾坤的力量,却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流淌出来,默默传递到了方缜与季鹰那儿。
“陛下所言极是!”方缜起身再拜,“臣回去,就把左次王的情况写成详细奏疏,传回京城。”
秦川脑子还没完全跟上趟,等到其余三人都开始喝茶了,他才慢慢品出了些滋味。
对啊,像左次王这样贪婪小气又处处碰壁的人,自然是谁给的好处多,就跟着谁的。用他作为分化北夷上层的工具,真是再适合不过。到时他们兄弟俩手足相残,中州正好坐收渔利。
想明白这些的秦川,冲着韩凛挤了挤眼。意思是:怎么样?这次,我跟上来了!
韩凛用拿着盖子的手,虚虚遮了一下脸。嘴角荡漾起宠溺的弧度,对着秦川默默使了个口型,夸奖他孺子可教。
这种在人前隐匿行藏的打情骂俏,不知为何竟让秦川内心,陡然升腾起一股别样的快意。一面是韩凛端坐其上,处理正事的庄严模样。一面是不得不为自己,分出的精力与关怀。这前后两下里的巨大反差,共同组成了一个“全新”的韩凛。
带着森然冷静的禁欲气质,却又在某些隐秘的地方,悄悄泄露着他的私情。光是闻着一点味儿,就足够令人销魂酥骨、酩酊大醉。
彻底离了题的想象,伴着些更加露骨的画面,在秦川脑海里轮番上演。一会儿他看见自己把韩凛,推倒在一片奏折中央;一会儿场景移到了琵琶湖边,韩凛捂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而孙着就带人守在坡上。
末了那个画面,是秦川最喜欢的!他看见自己抱着韩凛,将其抵在门上。对方双腿死死夹住自己的腰,嘴里咬着半褪下来的衣服。脖子使劲儿向上梗着,脑袋不停摇晃着。可就是一声动静都不敢出,怕被外面等着觐见的大人们听个正着。
“嗯,有劳方爱卿和季爱卿了。”秦川好不容易,才从那一幅幅活春宫里缓过神来。却发现韩凛与方、季二人的谈话,已然行至尾声。而自己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驻马楼”、什么“全军”。
想来是在确认,明日庆功宴的事宜。把人都送出去时,天上月亮已经很高了,夜风也起了凉意。韩凛向外面侍候的人交待了几句什么,便“砰”一下关上门,推着秦川把他按在一边窗户旁。
“来,说说吧,刚才怎么回事儿?”他一手叉腰一手按在秦川肩膀头,身子向前倾着。整张脸被屋里的灯火照得半明半暗,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极了头懵懂无知的小羊羔,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在与虎谋皮。
秦川心里早乐开了花。韩凛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困了天上掉枕头、饿了天上掉馅饼。除了“及时雨”三个字,再没有别的能够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