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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入战图 整肃门庭,连消带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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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战图整肃门庭,连消带打

“不行,为今之计只有尽快上岸……还算是条活路……”冯大人转上第二趟街,心里暗自盘算着,“偷偷烧掉那些信,稀罕玩意儿装车运回老家……必要时戴罪立功,配合着检举揭发一手,也就差不离儿了……”

“五个人里,论官职才干、论劳神费心,谁能比得过徐铭石呢?”他眯起眼睛,目光阴险狡诈,“消息递出前,回回要先过他的眼。南夏那头与之联系也最多,当真惺惺相惜、青睐有加!”主意打定,冯大人步履反倒从容起来。收敛起通身锐利之气,对着迎上来的徐府管家,撕开个敷满蜜糖的体面假笑。

“呵呵呵,陛下所言极是——”陈瑜亭挪动步子。几声低笑沉稳持重,仿佛画轴缓缓拨开。“孙子有云,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

突然他停下来,转身正面朝向韩凛,接着道:“如此规模,已然是将两国军力民力、物力财力,统统摆在了明面儿上。全看双方如何集结调度,如何安插部署。”

韩凛听得仔细,其间未有一次打断。这些他早早想明白的事,需要有人说出来。说出来,见解一致、看法相同,才能确保中州稳立不败之地。

“当然了,知己知彼亦是必不可少。认清自身优劣,收集对方情报。利用一切可用条件,为自己蓄势积势。这里头包括时节气候甚至天象水文。”

茶杯搁在案上,响声细腻清脆。瞧瞧面前摆着的一溜儿奇珍异宝,再瞅瞅四处收剿来的书信密函,齐王笑着摇了摇头。一面念着“好好好”,一面踱步上前,指着座汉白玉佛像,兀自逗趣儿道:“这好东西,怕是陛下宫中也不多见吧?”

承福原坐在下首位置,一见齐王动作,立马跟着站起来。手捧圣旨,笑意谦恭地回应:“王爷好眼光,的确不多见。南夏地大物博,自然什么都不算稀罕。”

“呵呵……”迎面展开的宽大折扇,摇在齐王手里真叫个悦目娱心。他背过身,不慌不忙问:“本王要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回王爷,全备好了!放在院儿里,派专人看着呢!”回话之人一副军中打扮,目光如炬,精气神十足。

“得!”齐王做派向来倜傥风流。收起扇子一把打在掌心,随即朝旁边点指。“那就辛苦诸位,带上东西跟承福公公走一趟吧!”

“王爷神机,此去必定事半功倍!奴才先行告退!”承福颔首拜别,悬举诏令走在队伍最前方。

就在其踏出王府大门那一刻,承喜也赶巧儿换上了新茶。为不打扰陛下跟陈相,他轻手轻脚、来去如风,动静比树上停的喜鹊还小。

“臣与诸同僚协力研算,调阅了金泽江及其支流,乃至上游发源地坨坨河,尽百年间的水文观测记录。”一早带来的册子,总算派上用场。陈瑜亭一面说着“请陛下过目”,一面将其交给孙着。

那书册属实不薄,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亏得韩凛一目十行又触类旁通,三五下便跟上了对方进度。

“其间臣还派人实地走访过多次,结合世居之人经验得出,金泽江的确已到大枯时节。”叙述有条不紊,像延展开去的线。

“哦?”语调里的变化,仅仅一个刹那就平复了下去。韩凛继续翻阅着那本册子,似是随口问道:“大枯期与一般枯水期有何不同,爱卿但言无妨。”

“是。”陈瑜亭拱一拱手,“大枯期一般会持续两到三年,光景艰难时四年五年亦有可能。”

韩凛指指堂下椅子,示意陈瑜亭坐下回话。“不同于每年秋冬,因时令变化所造成的水位下降。大枯期间的金泽江,一年四季皆处于水流迂缓、水波难兴之境地。”对方进一步解释,“然大枯期一过,整个金泽江又会迎来漫长且充沛的大丰期。水面不断上涨,风高浪急致使难以行船。”

“照此说来,如今正是南下最佳时机?”韩凛翻完册子,再次一问击中要害。“那依爱卿之见,何时发兵最为适宜?”

“兵贵神速!”铿锵有力的四个字,率先摆上台面,“微臣愚见,明年正月至卯月,当属最佳时间!”

陈瑜亭接着说:“自先帝太康十九年起,寒暑更替就迎来了新一轮变化。严冬漫漫、天凝地闭,且大有向南扩散之趋势。据天象推算,今冬凌寒不在年前反在年后,渡江作战最为适宜。”

金乌当空、火伞高张。树上喜鹊扇扇翅膀,只来得及留下几声嘹亮欢叫。房檐下的麻雀倒不怕晒,一个个探头探脑,瞧着远远走来的大热闹。

那是承福。边高喊着“圣旨到”边直通通往里闯。唬得王、邱、张三位大人,齐齐挤在门前,隔着条缝儿往外瞅。

“承福公公怎么来了!”王大人调门儿高。一句话说完,急忙忙住了口,生怕外头寻着动静。

“不知道啊!这可如何是好?”张大人已经吓哆嗦了。才刚还嫌屋里不够凉快,这下子凉了个彻底不说,连冷汗都惊出来了。

冯大人心机深,只一步步朝后退着,奈何此处并无其他房间容身。及至退到桌子后头,被徐铭石一把扶住道:“冯大人这是怎么了?当心碰着!”

邱大人脸色土灰,转头望向角上两人。磕磕绊绊挤出句整话:“徐大人……怎、怎么办啊……承福公公就站、站在院儿里呢……”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开门听旨呗!”徐铭石面如平湖,话却说得凶狠。像是料定对面奈何不了自己似的,上前一下推开房门。

如此举动着实吓人一跳,朗朗日光打在脸上,不禁有些刺眼。张、王二位只管拿手去遮,邱、冯两人则尽可能侧身转脸,不想被对方瞧见面貌。

“圣旨到!还请诸位大人出来接旨!”承福站在院子正中央,神态端然、有礼有节。

“臣徐铭石接旨。”徐大人是第一个踏出房门的,撩袍一拜、尽显威仪。

后头四人见全然没了法子,只得跟随而出,一个个跪在太阳地儿里,身子却比寒冬腊月里还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黄色绫锦展开,小内监音调随之走高,“冯胥、邱子荣、张珍远、王仲道,通敌叛国、罪不容诛。现革去一切职务,收押严审,按律处决。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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