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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过南楼 旧友新愁,叶满汀洲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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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抖槊杆上的血,孙易水再次挥动起手臂,说他奋不顾身也行,说他杀红了眼也罢,总之无有一刻停歇。除飞骑获胜与被人杀死这两条路外,孙易水没给自己安排别的脚本。

战场嘈杂混乱,认不出谁是谁。但他还是觉察到,有些声自己再没听见过,有些脸自己也再未看见过,比如张甲,比如冯初九……孙易水并不难过,他只想拼下去,带着所有已死的、将死的意志拼下去。

“糟糕,腿被扎穿了!”他低呼一声,旋即闭上了嘴。

不要紧,少半截腿肚子并不影响拿槊。他信任自己的“好孩子”,小家伙清楚在怎么做。

“对,就是现在……转个弯儿,让我把对面儿膀子砍下来……”他一句句嘟囔着,口吻很轻柔。马匹调转方向,槊光自下而上。长枪握在手里,连同整条胳膊齐齐飞了出去,孙易水留心听着,周围却没一人喊疼。

苏立跟谭鸢打从一开始,便有意规避着对方。自己这身本事还有用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来烂赌。意外是因为潘霄差点中箭,苏立眼疾手快,使暗器打歪箭尾,救下年轻人一命。

“哎,多留点神!”他吼着。不等回音儿,就重新没入人群。

郑星辰瞅了眼苏立停留的位置,乐呵呵吹了声口哨。偷袭不成只好硬上,似那等百发百中的神箭手,还是快快拿下为妙。可惜直到战争终了,郑星辰也未能如愿结果潘霄。

同等境况的,还有周迹杭和谢之逸。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谁也休想撕开对方半分破绽,即使随着时间流逝,疲惫逐渐占据上风,亦撼动不了二人专心致志。

“哎,再这么拖下去,你手里的兵可不剩几个了!”秦川一边说一边转换姿势。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自己这双手就再不能离刀了,要想破枪必须击实避虚。变着法子粘住枪杆,枪尖那无穷变化自然使不出来。

“兄长今日动手不多,嘴倒是不闲着!难不成力有不逮,要靠说书来拖延时间?”储陈回应道。他端着枪,前手阳、后手阴,锋尖直指对方胸口。

“人呐,生不能自己挑日子,临死怎么也得择个良辰!没事儿,做哥哥的等着你!”就目前局势来说,秦川的确没必要上赶着挑衅,他是在用这段时间,思考储陈可能采取的进攻方式。

这回自己不仅需要把速度提到最快,力气也要豁出去。他们两个谁能把优势扩张到最大,谁就能拿下本场胜利。

“兄长此言差矣!”储陈将计就计,一面观察一面挪挪步子。“明年今日,愚弟定当备足美酒,长伴坟前与兄长谈心!”

单刀破枪确实没那么容易,可他相信这难不倒秦川。现如今其他式子只怕难以起效,不若选些简单实际的招呼。自己这厢不仅要拼上全力,还要想办法提升灵活性。

思至此处,储陈果然先动了手。高举花枪就是一记大封大劈,预备枪尖落地后瞬起发扎。这一招看似不咸不淡,内里却暗藏杀机。天赋神力加之枪杆撞地的弯曲,绝非寻常武者能够抵御。

秦川眉目凌厉,看准花枪过头一刹那,猛然进步突刺,刀尖径往对面咽喉点去。亏得储陈力可拔山不说,动作也如击电奔星,见势不好急忙把枪往自己身前偏移,生生封堵住内门。

强攻无用,还需早撤。秦川使身侧闪,交睫间便已拉开身位,叫储陈再扎不能。

“不必得手!只要封住那记大劈,后面就还有说法!”他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没错,这才是秦川的目的。以前跟父亲对练破枪时,其就不止一次发现,力劈状态下的枪尖,距离又近变化又多。随时都能从各个方向扎过来,属实凶险万分。要么一下子封死,令对方心有忌惮、不敢再使。要么赶紧丢刀逃命,来得更划算实用些。

多年经验还告诉他,持刀者破枪,刀法精湛自不用说。若能结合各式枪法,原汤化原食,胜算亦能提高不少。

储陈以枪抵腰,回到中平位置。秦川则做定膝刀式,有意露出右侧躯体,使计诱敌、舍身骗招。

储陈对此心知肚明,拦拿起手迅如疾风,上步内扎势若雷霆。秦川见状急忙将身后仰,前脚虚踩,重心移至后腿,下坐呈低看刀势。紧接“寒鸡点头”,以刀快速点劈对方枪杆,成功将其粘住。此式便是化用枪法“鸡啄粟”,真真好用得紧。

调转开枪头,储陈用螣蛇式扎向秦川左侧。对面以上弓式应对,再度化解了危机。储陈串枪又扎圈外,速度与秦川可谓不分伯仲。挥刃斜削、翻身转刀,骠骑将军上左脚进步,隙月死死贴在杆侧,趁势朝储陈持枪之手划割而去。

瞧那样子,竟要直接迫其弃枪。这正是“寒鸡点头”彼之道,“海马奔潮”还彼身。

危急关头储陈双目大睁,幸好并未乱了方寸。毕竟刀再长也长过不枪,使个拿法儿把枪翻向外侧,硬硬保住了双手。然断腕可免、轻伤难逃,肘臂外侧还是划出了血。即使防护在身、未有大碍,隙月之锋利尖锐,仍旧教人心存余悸。

“你以前用过枪?”储陈死死盯着前方,看都没看那伤一眼。面上儿听着像是疑问,语气却笃定非常。

秦川握紧刀柄,右脚在前扎马步做上弓式。呵呵一笑道:“学过些日子!那时节,你怕是连奶还不会吃呢!”

寻衅当前,储陈充耳不闻。一个推臂送枪,欲刺秦川前脚。

这遭儿是真快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青羽主帅反而愈战愈勇,敏捷轻巧亦是更上层楼,大有登峰造极之势。所幸秦川从不轻敌,匡论对面是这等勇冠三军之才。他落刀向外,下死力隔开枪杆。

“这力气也太大了!”压迫感登时迸发开来。这般劲头要不是亲眼看着,谁能相信是拿刀做出来的。

然而凡事有得必有失,枪头格开同时,秦川身躯也没有了遮挡。良机百年难会,储陈立马跟进再扎。秦川右脚外斜上步,快得就跟原本长在那儿一样。

他握紧刀柄、蓄力欲提,不料提而未果,又一次敞开了中路部位。温热粘贴戎衣,花□□中大腿外侧,秦川鼻端散开一阵新鲜甜腥。

插招换式过五合,闪转腾挪复九回。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皆添了新口子,他们越打越起劲儿,速度更是越来越快。刀枪耍得似飞火、如列缺,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仿佛两个小孩子,沉溺在刀光血影里,玩着属于死亡的游戏。

电光石火、间不容瞬,储陈朝秦川使出记“青龙探爪”。这是枪法中的最大杀招,更是他以速度超越榜样的最有力证明。秦川跟储陈都知道,此势一出,二人间必能收获一个结果——要么对方毙命,要么自己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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