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婚闹 (2/4)
萧家大哥直看傻眼,被催促两声,来不及思考又继续忙活。
而周梨和陈香月又被踩脚又被抓头发的,出来一看,还没冬哥儿一半多。不约而同想,人与人果然不一样。
陈香月踢了大强一脚,大强懵的很,踹他干嘛,又怎么这是?
林暮冬抱着小包袱傻笑,把爱吃的红枣分给好朋友,他们一起挤到前排看新娘队伍。
挂着铃铛红绸的骡子缓缓贴近,骡车有车盖,无法瞧见新娘身形。但在乡下,坐带盖的车成亲,不仅殷实还体面,就连人人乐道的陈香月和孙强成亲,也没这样奢华过。
后面大汉扛着十个沉甸甸大木箱和一口棺材,都是新娘那边带来的嫁妆,叫围观的人陷入交流,羡慕的嫉妒的,说什么都有。
庄稼泥腿子成亲,能陪嫁几个空箱子,已是很体面的嫁妆。更别说衣柜、棺材、碗筷,这是他们不敢想的。
“萧家老二就差入赘了,瞧瞧排场,高枝儿也算被他们攀上了。” “我听闻新娘子是杨柳村里长的幺女,也舍得嫁到咱村吃苦?”
“怎么舍不得,为这门亲事,萧长富给了二十两彩礼,啧啧。”那妇人夸张强调二十两,竖起两根手指眼睛瞪大。
地里刨食的农户娶媳妇,若能给十两,已是不错的彩礼了。二十两是镇上姑娘的待遇,他们得耕几年的地才能攒起来,谁能舍得?
旁边老夫郎瘪了瘪嘴:“秦家一门泥腿子,靠着大儿子做账房才翻了身,就想着娶个娇滴滴的小姐回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暮冬抱着小包袱,手拿瓜子嘎嘣嘎嘣,竖起耳朵被动听了会儿。
人群在移动,他和萧刈走散,也找不到周梨和陈香月,只能跟随人流往萧大伯家去。
新娘进门要拜堂磕头,这时观礼的人最多。林暮冬是本家夫郎,终于不用挤着上前。不过身为内眷和晚辈,他只能站在第三排看。
“一拜天地……”萧家上年纪的老叔公在主持。
萧家小儿子跪下了,身边却半天没动静,他擡头一看,脸色刷一下惨白。
新娘站在面前不肯跪,她脊背笔直,面向萧家公婆。双手交叠腹前,盖头下目视前方。
老叔公以为新娘子没听清,又再念一声,新娘依旧不跪。
观礼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萧家大伯和大伯母脸色也僵住,手指扣紧了膝盖。他们看了看众人,又看看新媳妇。
林暮冬没敢磕瓜子了,小心翼翼捂着嘴。不止他,但凡长了眼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萧家老幺这会儿紧紧低着头,后槽牙咬紧,手都握成拳头。
新郎是他,新娶的媳妇不肯下跪拜堂,叫他以后如何在村里处?!
萧大伯母按下发抖的手,干笑两声站起来打圆场:“大家别误会,千万别误会,这是杨柳村那边的习俗,只跪男方不跪女方。”
“正是,”萧长富捋了捋胡须,却紧闭双眼。
老叔公也只能顺着他们的话往下,一拜天地完了,就该拜高堂、对拜。
穿红戴银的新媳妇只转了方向,膝盖不曾弯曲一下,拜堂才勉强结束。
林暮冬四处寻找萧刈,但院里都是人,他没找到。拜堂之后还要把新人送进洞房,又是一番礼仪。
他也跟了进去,这会儿只在角落里站着。
听说喝合卺酒可以观礼,还能沾沾喜气,他安安静静在角落里吃红枣,大枣香甜,萧刈偷偷塞给他的,等着看热闹。
礼没观完,整齐有序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好几个汉子冲到前面去。伴随让人恶寒的狞笑,只听见新娘的惨叫。
林暮冬隐约听见“闹洞房”的字眼,心里觉得不好,他慌张地踮脚张望,就瞧见里面那一幕。姑娘外衣都被扒开,露出一段脖颈。
那些人狰狞恶狠,露出一口黄牙,神色下流。叫林暮冬想起镇上欺负过他的刘麻子,他背后升起一阵寒凉。
萧大伯母哭着踢打小儿子,咬牙切齿道:“都是你招的狐朋狗友!”
在场妇人夫郎较多,没人能拦住那几个高大汉子,就连萧老幺也被推到一旁。
林暮冬赶紧跑出去找萧刈,刚才发生的他都瞧见了,还有更不堪入目的,他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