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亲娘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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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年关,年味越浓烈。屋外风雪肆虐,林暮冬和阿奶坐在床边,床边再搁一盆炭火。
萧刈拿片铁网在炭盆上,烤几个红薯板栗,饿了剥开就能吃。这是地里拔出来的蜜薯,和白薯不同,软糯香甜,还能烤出一层糖蜜。
桌上两把剪刀,林暮冬和李玉芬正剪窗花门贴。
小小一片红纸,在林暮冬手里反复折叠,剪刀咔擦几声,展开便是一张福字窗花。
“咱冬哥儿就是手巧,比我剪的都好。”小老太太笑的眼睛迷成一条缝,自己手上也没停。
萧刈也胡乱剪一通,神色欠欠地凑过去拿给李玉芬看:“阿奶瞧我的如何。”
李玉芬擡眼,一脸慈爱仔细看一眼:“也好也好,都不错。”
扑哧一声,林暮冬笑出声,但不敢说出口,就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你敢笑话我,”萧刈佯装生气,扑过去捏林暮冬脸颊,小夫郎无处可躲,就被萧刈抱在怀里揉搓。
林暮冬被“教训”一通,收敛嘴角求饶,眼神向阿奶求救。李玉芬嘴都合不拢,小年轻不就是这样,就爱打打闹闹。
要不是阿奶在这里,萧刈定要好好收拾夫郎一番。
林暮冬剪的福字贴在窗前,旁边是萧刈狗啃似的窗花,摇摇欲坠紧靠林暮冬那个。
门窗贴几个,墙上也贴一些,还剩几张小的,因明年是兔年,林暮冬剪成小兔子的模样,拿出去挂在枝头。
院里两颗桃树光秃,剪纸一挂,像在冬日开了两朵最明艳的花。
“镇上富户都爱在院里栽红梅,我曾送柴火见过,在雪里绽开那叫一个好看。咱们没有梅树,挂几张剪纸也不差。”
“那我多裁些,系了彩络挂在院外。”林暮冬踮脚,把剩下的往高处挂。
在他们家乡,挂剪纸彩络也有祈福的说法。
萧刈忽然伸手,手掌握在林暮冬腰间,低声道:“你别动,我抱你起来。”
他轻轻一擡,就将林暮冬扛在臂弯间,夫郎瘦瘦小小的,并不沉重,被抱起时有些害怕,惊呼一声抓紧他。
林暮冬只听见萧刈一声得逞的笑,但他顾不上开口,赶紧伸手触碰枝头,把剪纸挂在最高处。
摇摇晃晃挂了不少,隔壁蔡大娘路过看一眼,也觉得好看,讨了不少回去,学着他们往树梢挂。
晴光艳艳,下午雪停了,小河村的溪水已经结冰,不少孩童在冰面玩耍。大人提着棍子过来逮人,皮猴子都挨了打。
林暮冬走到没结冰的地方,打两桶水回去烧热洗衣裳。他也学那些孩子在冰面玩耍,冰厚的地方甚至可以滑着走。
倒是有趣,林暮冬以前没怎么见过大雪和结冰,比小孩子还爱玩,自己偷偷一个人乐开了花。
等玩够了,他才回到岸边到没结冰的地方打水,只出来一会儿,鼻尖和双手都冻的通红,说话嘴里都是热气。
他赶紧提着小半桶回去。
灶屋里炭火炽热,林暮冬把手伸过去烤了会儿,暖和了才开始干活。萧刈去隔壁院了,听说和大强商量明年走散镖的生意。
林暮冬不懂这些,他只一门心思埋头做饭。至于赚钱,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会剪纸,还会绣花织布,认字算账也会。不说去镇上找活干,一般酒楼铺子也不会让小哥儿管账,他可以在家种药材、绣荷包,也能卖些铜板。
只是不如萧刈赚的多。
柴火噼啪一声,火焰又红又旺。
林暮冬把水添在锅里,丢些糙米白米下去煮。小老太太顶着一头风雪从屋外进来,抱了白萝卜和白菜,冬日就这几样吃食。
林暮冬看一眼,阿奶是戴着帽子出门的,他悬着的心又收回来。年前林暮冬给阿奶做了顶帽子,年纪大了受不了寒冷,戴上帽子再出门,不然生病受冻。
萝卜白菜切丁,用油炒了放进粥里一起煮,煮出来的粥鲜香软糯,冬日吃上一碗,胃里都能暖和。里面再搁几根姜丝,不仅提味,还有驱寒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