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哄夫郎 (2/3)
他们当徒弟的,学了师父的看家本领,就是要给人养老送终的。这本就是难事,这其中要耗费时间、精力、银钱,萧刈不答应,他也不失落。是他养师父,不是萧刈的事。
林暮冬等着回话,萧刈却一字未说,下了床转身出门。林暮冬傻愣愣看着,歪歪头盯着他背影,没明白萧刈是生气还是犹豫。
要是生气,他追上去亲一亲哄一哄好了,男人最好哄了!
他正要穿鞋,萧刈从外面端盆洗脚水进来,开口拦他:“我听热水煮好了,你坐回去,洗过脚再睡。”
林暮冬笑嘻嘻又坐回去,伸出两只脚翘一翘。见他不想动,萧刈给他拖了鞋袜泡进热水里。
他说道:“我方才去杂物间看一眼,那张小竹床不能用。等孟师父住过来,我们找工匠重新做一张新床。”
话音落下,在盆里踩水的一双脚顿住。萧刈刚擡头,夫郎就扑了过来,头埋在他肩膀上瓮瓮道:“萧刈!我要把我自己卖给你了!你真好啊!”
他好开心,一直嘻嘻笑没停下。一旁安安静静的昭昭也跟着笑,咿咿呀呀努力伸手,睁着大眼四处看。
林暮冬和萧刈陪孩子玩耍一会儿,吹了灯躲在蚊帐里唠家常说话,听窗外风声和夜间蟋蟀蝉鸣。他俩把孩子放在中间,拍着蒲扇缓缓入眠,做了一夜好梦。
八月的夏日最烦闷,萧刈拉骡车把孟秋接过来后,安置在新宅,家当都从药庐搬来,住在砖房最右侧最宽敞那间。
离的近,林暮冬和李玉芬来帮孟秋收拾。他想让萧刈劝劝师父,孟秋是个执拗性子,不肯拉下脸答应。谁知萧刈劝也没劝,直接拉着骡车过去,绑架似的把人扔上骡车,捆了家当就跑。
气的孟秋吹胡子瞪眼,好一会儿没理他。林暮冬怕孟秋也生自己的气,赶紧说好话讨好:“师父你过来正好,平时能帮忙带一带昭昭呢。天色,昭昭容易长疹子。”
孟秋没气过,还想吼两句。听说昭昭身体不好,他话口一转:“小儿热天易发热疹,这不难治,我这就去看看昭昭。”
林暮冬和李玉芬都抿嘴笑,老头儿就是好哄。一提到昭昭,他师父那颗石头做的心都能融化,顾不上发气,只想去抱娃娃。
心头的一件大事了结,接下来就是买牛租铺子。这件事并不急,赶在租铺子前把第一批黄芪卖出,这样能收回一些钱。
八月底暑热,正是三伏天,别说人难熬,就是猫狗也摊在阴凉处吐舌头纳凉。稍一动就出一声汗,抱着竹夫人才算凉快。
前些日子萧刈从镇上买了瓷枕,家里人手一个,夜里才敢闭眼睡觉。这几日昭昭也嫌热,更别说夏天的蚊子多,昨晚蚊帐没遮严实,夜里小昭昭脸蛋被蚊子叮了,扯着嗓子哭了一夜。
林暮冬和萧刈哪能不心疼,今天一大清早从柴房里翻出艾草,点燃熏烟在屋里熏一圈,这样夜里蚊子不敢来,再放盒清凉糕涂抹,总算能熬过夏天。
今日还算凉爽,早起下了一场雷阵雨,彻底消散山里的暑热。这会儿天空阴阴的,林暮冬抱着昭昭玩耍,周娘子给兰姐儿喂奶,两个人坐在一处闲聊。
趁凉快,萧刈去地里t拔草干活了,好在下过一场雨不用浇水,他很快又从地里回来。只是脸上晒黑一些,一身汗水粘腻难受。
“我给你烧水洗一洗,可别长疹子,”林暮冬把昭昭放在摇篮里,进屋给锅里添水添柴。
萧刈脖颈上生了红疹,有些疼痒,他挠一挠拿蒲扇使劲儿摇:“过了三伏便好,听村里会看天气的老人说,这几日都还算凉快。趁着不热,我们找个时间去道观里,给昭昭的名字起了。”
他们一直都喊小名,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可不行。林暮冬点点头,往桶里兑凉水试探水温,道:“明日就去,叫上阿奶,我们一家人一起,也顺路上上香拜一拜。”
难得出门,林暮冬心里畅快。正要说话,门外听见昭昭哭声,林暮冬顾不上给他兑热水,擦擦手赶紧出去看。
周慧抱着孩子哄:“不碍事,应该是尿了,我给昭昭换片尿布。”
林暮冬伸手接孩子:“我来吧,太阳要出来,你把兰姐儿抱进屋里,别让孩子晒到。”
林暮冬换尿布,萧刈后脚跟进来。小昭昭袜子脱了,躺在床上扭一扭,嘴里吃着小手看他爹。
萧刈抓着儿子的小脚放到嘴边,装作凶狠的模样:“你不听话,爹爹就一口吃了你。”
说罢,他捏着小脚假装要塞进嘴里。小昭昭一点不怕,看着他爹咿咿呀呀笑,脚还在往萧刈脸上揣。
“啊、啊……”昭昭嘴噙着手指,刚才还笑呢,这会儿哼哼唧唧有些要挣扎哭的样子。
林暮冬翻出干净尿布,边换边说:“又饿了,换完让周姐姐给他喂奶。对了,你后天要去镇上送菜?记得买一罐茶油,给昭昭擦擦胳膊。”
“好,”萧刈又捏着昭昭的小脚逗趣。他回头看着正在忙碌的夫郎,瞥见一抹微红唇角,笑着道:“你的口脂也用完了,我给你带两盒回来。”
也是买回来才知道,夫郎是喜欢涂口脂的,有时涂完还会对着水面看,笑的像个小孩子。
“我的还有呢。”
“那换个颜色,总归你涂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