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生气 (2/3)
家里禽畜多,活也多起来,山上有走地鸡,水里有鸭子鹅,后院一头猪,现在多头牛。每天伺候禽畜就是个费力气的活,打草添水,扫鸡圈鸭圈,捡蛋铲粪。
算一下吃草的量,每天要打三草车。再说地里的活,林暮冬看顾药田,萧刈照料菜田,再过段时间就该秋收打谷,清闲日子可真不多。
熬过伏暑,趁昭昭吃完奶睡着,林暮冬和李玉芬坐在廊下做针线,手里给昭昭冬天穿的厚棉衣。小娃娃的衣裳好做,林暮冬收完针脚,再去新宅转转。
昭昭刚好睡醒,揉着眼睛哭两声,林暮冬进屋抱起儿子哄,昭昭趴他肩膀上,还吊着眼泪打哈欠。他把儿子带去新宅,去师父那里转转。
孟秋把药庐里的家当都搬过来,原先药庐被他三两银子卖出去,以后彻底在这里安家了。屋里堆满医书,地上都是药筐,一间宽敞的屋子塞满东西,只容下一张床。
“师父,我带昭昭过来走走。”林暮冬一进屋,无处下脚。他看了看,隔壁房间还空着,不如暂时把东西都放过去。
孟秋接过昭昭,捏块糖糕逗他,小娃娃才两个月大,哪能看懂吃的喝的,转头不搭理孟秋。孟秋又拿拨浪鼓,昭昭才露出一个笑脸,伸手要抓。
林暮冬把地上的医书收拾一下,堆放整齐堆在书架上,那些药筐药架,他一个人搬去隔壁房间,勉强把孟秋的屋子腾宽敞了一些。
院里也宽敞,林暮冬把药材搬出去晒。二黄在这边看门,冲他摇摇尾巴,再冲门口喊两声。
萧刈放下锄头进来,一眼看到林暮冬在,“怎么过来了?”
“我带昭昭来看师父,刚才把东西都放在隔壁房,这样宽敞一些。地里忙完了?二勇呢。”
“二勇家去了。今天把草除过,最后一茬青瓜长豆辣椒明天送去镇上,过几天要种一批白菜萝卜。另一个,酒楼那边要收山货,菌子笋子不限,我打算找几个人,秋雨过后一起进山挖笋,咱山里的笋多到吃不完,全卖出去。问问别家有谁想卖,我们也能收,中间赚半文钱的跑腿费。”
林暮冬没有意见,听萧刈说请两个人进山挖笋,他可以帮忙招人。
萧刈在院里洗洗手,进去陪昭昭。有两个人照看孩子,林暮冬打声招呼,拿了竹筐出门打草。牛犊养在这边了,每天有二勇喂养。
他靠进牛棚,小黄牛哒哒哒跑过来,拿脑袋蹭他的手。小牛和人亲,也不怕人,谁来都能摸两下。天气好的时候,林暮冬每天都把牛带去草地河边吃草,是以小牛犊跟他最亲近。
伏暑虽然过去,温度还没消退。第一场秋雨来的快,淅淅沥沥落在山间,润湿了泥泞草地。天边暮色苍苍草叶渐渐凋落,只有芭蕉新绿。
山色空蒙,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小河村都被浓雾笼罩。萧刈早起和几个人进山挖笋,拉着两车笋去镇上,这会儿还没回来。
林暮冬站在门口往外看,雨已经停了,他张望一会儿没等到人,想是一场雨把萧刈拦在半路上。林暮冬回来陪昭昭在床上玩了会儿,拿着衣裳去河边洗。
河边离家不远,萧刈要是回家,家里两条狗会叫两声,他在河边就能听见。林暮冬把衣裳拧干,天边最后一点残阳也褪去,这时终于听见狗叫声。
他赶紧端上盆子跑回去,萧刈正在院里给牛喂草,今天回来太晚,牛放在老宅这边样。看林暮冬急匆匆奔过来,他笑着张开手臂迎过去,一把抱住林暮冬。
“让你着急了?我刚出城,路上忽然下起雨,只好回城去顺子家里躲一躲。下午那会儿雨停了一阵子,我没回来,又去牙行打听铺子,问一问租子多钱。”
他身上淋湿了,雨断断续续的下,今晚本想在顺子家留宿,又想起家里夫郎儿子等着,冒雨赶了回来。
林暮冬皱皱眉,看他一身湿衣,道:“赶紧换下来,我给你烧热水泡一泡,省的风寒生病。”
萧刈牵他手,把他拉回来:“不必,阿奶烧水去了,你在这里陪陪我。”
林暮冬点头,萧刈坐在院里脱湿鞋,林暮冬先给他拿双草鞋垫着,洗过澡再换。萧刈一双脚泡浮囊了,林暮冬拿帕子给他擦水。
“昭昭呢?”
“周姐姐给他喂奶呢,这会儿在房里和兰姐儿玩耍。”林暮冬让他把外衣也脱下,里面还是干的,他问道:“怎么忽然要看铺子,之前不是说年前才提铺子的事?”
他不解,歪歪头看萧刈。
萧刈拉他坐下,把林暮冬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再摸一摸林暮冬的手:“现在计划有变了,酒楼那边,要换个掌柜。”
他一五一十的跟林暮冬说。林暮冬瞪大眼睛听,怕王掌柜是被酒楼辞退,听完他愣愣神,不是辞退,而是升职了。
酒楼东家要在府城开新店,要王掌柜去府城管新酒楼,府城那是什么地方,富得流油的地方,比他们的小县城好太多,王掌柜没有理由拒绝。
换个人,就不是他们的人脉关系了。新掌柜不认识他们,也未必想进他们的货,拉拔自己的亲戚或者用别家的货,中间赚差价种种,他们都不清楚。
林暮冬张大嘴巴,痛惜:“萧刈,我们要没钱赚了。”
真是噩耗,晚上林暮冬揣着悲伤恶狠狠吃了三碗饭,撑得他肚子圆滚滚,趴在床上哎哟哎哟不消化,抓萧刈的手给自己揉揉。
“吃那么多做什么?”萧刈无奈,慢慢给他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