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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狼狈 难不成要我帮你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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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狼狈 难不成要我帮你脱?

天快亮时, 孟枕堂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本账册和一叠纸。

他把东西放在案上,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大人, 拿到了!林福偷出了嵇家宴请官员的记录,上面有嵇舟上个月跟淮南盐场场主见面的证据,赵忠也把温琢岳的账本偷出来了, 上面记着嵇舟分三次给了温琢岳五万两银子,说是‘打点谛听台探子’的费用。”

温不迟拿起账册和记录, 快速翻了一遍, 眼底的亮光掩饰不了浓浓的疲倦。

这些东西,虽不能直接证明嵇舟策划了私盐案,却能证明他跟温琢岳勾结,还跟淮南盐场有牵扯,只要把这些东西呈至御前, 就算扳不倒嵇舟, 也能让皇帝对此事起疑心,以洗清自己“管教不力”的罪名。

温不迟把账册和记录收好,起身往外走,“进宫。”

宸极殿内, 李升翻着温不迟递上来的账册和记录,脸色越来越沉。

旁边的傅叡州垂立于侧偷摸瞟了一眼, 心里暗暗感叹, 谛听台竟能拿到这么隐秘的东西, 看来是下了血本。

“你是说, 嵇舟给温琢岳银子,是为了打点你谛听台的探子?”李升擡头看向温不迟,带着几分怒意, “还有这淮南盐场,嵇舟跟他们见面做什么?私盐是不是跟他有关?”

温不迟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回陛下,臣不敢断定私盐跟嵇家公子有关,但嵇舟与温琢岳勾结,打点谛听台探子,却是事实。张全和李三之所以敢私藏私盐,怕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他们以为只要有人撑腰,即使出了事也能全身而退。”

温不迟全然不提嵇舟乃幕后真凶,只选择在帝王心里点一把无声的火,至于剩下的……

他可太了解李升了。

李升手指敲着龙椅扶手,沉默了半晌,沉声道:“傅卿,你立刻派人去查淮南盐场,看看他们是不是私贩盐引!还有,把温琢岳给朕抓起来,好好审审他跟嵇舟的关系!”

“是。”傅叡州躬身领命,心里却想:他娘的,怎么还有我的事。

李升又看向温不迟,语气缓和了些:“温爱卿,这次你险些让人算了进去,你应当记个教训,但体恤你能查出这些东西,也算是将功补过,然谛听台出了内鬼,你这个掌印官难辞其咎,以后你定要严加管教,朕不想再看到你手下的谛听台出这种事。”

“臣遵旨。”

温不迟躬身,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他着实疲惫极了。

扶光高升,离光若金,漫过宫墙,把石板路染得发亮。

温不迟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多年的步步为营草木皆兵加上昨夜的争分夺秒一夜未歇,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劳倦顺着骨缝往外渗。

只是即便这样,他仍刻意挺直了脊背,像株被风雨压弯却不肯折腰的竹。

孟枕堂等在宫门口,见人出来立刻上前,看着自家大人苍白的侧脸和眼底未消的红血丝,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大人,您……没事了吧?”

温不迟脚步顿了顿,侧过脸,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却还硬撑着威严,“没事了么?”

他自嘲一笑,声音轻似被风吹散,“还多着呢。”

话刚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阵慢悠悠的马蹄声,一辆乌木马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帘掀开,南无歇穿着件松垮的墨色常服,一条腿支在车辕上,目光扫过来时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像猫盯上了没力气反抗的老鼠。

孟枕堂一看这阵仗,连忙躬身:“大人,属下得回谛听台安排暗线的安置事宜,先告退了。”

温不迟看着孟枕堂走远,才转过身面对南无歇,眼神带着腊月的寒气:“南侯爷又在这儿等着看下官的笑话?”

“这话怎么说?”南无歇从车上跳下来,没靠得太近,目光落在他发颤的睫毛上,“看你赢了嵇舟自己却连站都快站不稳?温大人这副硬撑的样子,倒真是刻在骨血里的。”

温不迟此刻实在无力与其攀扯计较,只略一插手礼,“侯爷若是没别的事,下官还有些公务,就先回谛听台了。”

“回去做什么?”南无歇挑眉,往前凑了半步,气息带着点犯规的湿热,“你现在这副样子,再熬半个时辰,怕是要直接栽在谛听台的门槛上,到时候传出去,说谛听台掌印官累晕了,岂不是更丢脸?”

温不迟缓缓擡眼,本想愤恨的掠这人一眼,却全然被疲惫盖了下去,因为这人说的不错,他确实撑不住了,四肢百骸都透着虚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我在城外有个庄子,不远。”南无歇没再绕弯子,手指点了点身后的马车,“有热水,有软榻,比你那硬邦邦的谛听台舒服。你要么跟我走歇上半日,要么在这儿硬撑着,等会儿被哪个仇视你的官员瞧见你这副狼狈样,你自己选。”

温不迟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虚哑,“侯爷此番又是为了——”

“温大人何必如此警惕?”南无歇笑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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