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东风 操!等个屁!! (1/3)
第68章 东风 操!等个屁!!
她的声音低下去, 浸满了四年来的无力与冰冷:“我一个女子的言辞,谁肯采信?他们只说我是惊惧过甚,臆想胡诌, 甚至责怪我……失了戚家体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后来苏大哥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府衙就立刻封了文阁……文阁再后来可以进人…就是栾大哥他们给修新文阁的时候了……”
那一夜,戚家文阁的火灼穿了歙州的夜, 也焚尽了四个家族间最后的一层薄纱。
火光冲天间映亮的是嵇家深藏于心的忌惮,他们忌惮苏家清流门第的声望, 亦是栾家掩不住的慌乱, 他们慌乱于东海货船的秘密是否已被窥破,于是,新锁冷硬,桐油刺鼻,一场“意外”被精心浇筑成杀戮的囚笼。
而火海之前, 戚颜倾跌跌撞撞却终是推不开那扇被刻意锁死的门, 她嘶声哭喊,却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世界。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独往矣。火会灭, 但楼绝不会塌,灰烬之下, 总有人可以借用月下的清风, 将剩余的寥寥火星, 吹向那一片凉薄虚无之中。*
晁澈云看着戚颜倾通红的眼眶, 他弯腰,伸手将坐在地上的戚颜倾扶起来。
“地上凉。”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却还是带着疏离的客气。
戚颜倾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晁澈云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戚颜倾带着哭腔的声音:“疏远哥!”
他的脚步停住,却没回头。
戚颜倾并没有上前,只继续钉在原地,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委屈:“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有意隐瞒火灾的事的,我不是故意的……”
晁澈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知道。”
戚颜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我只是……只是害怕…”
她的声音低下去,颤抖着泄露了深埋四年、从未痊愈的惊惶和愧疚,“我‘只’是害怕……”
晁澈云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害怕”,所指的从来不止是那一场烈火浓烟,文阁这场火最终伤得最深的是戚、苏两家的关系,生辰宴那夜损毁的是苏湛彧的风骨和清傲,戚颜倾好像总是在无意间就伤害了她最珍视的东西。
“我知道。”
说罢,晁澈云再次擡步欲离开。
“那天晚上!”戚颜倾再次喊住了他,“我和书盈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用尽了力气朝他背影喊道,仿佛这是她最后必须证明的真相,是她唯一能替自己和那人抓住的清白。
“他睡着了…他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没做……”
晁澈云的身影再次停顿,他深吸了一口气,庭前的风涌入他的胸腔。
“我…我的心意干干净净,是倾慕,是仰望,可我从未生出半分贪想妄念,更从未想过要以此伤害他、逼迫他分毫,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毁了他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戚颜倾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苦苦哀求着,“疏远哥,我们是一同长大的……你,还有书盈哥是最懂我的人…我…我——”
“我知道。”
晁澈云平静打断,除这三个字,他始终没再说其他任何。
“对不起……”戚颜倾的声音带着颤,“……对不起……”
她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沉重的愧悔。
“若不是因为我……书盈哥他后来也不会……不会给你写那封信……”
她清楚地知道,自那之后一切都变了,苏湛彧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而晁澈云眼中曾熠熠生辉的光彩,也仿佛一夜之间寂灭。
话音落下,晁澈云的身影顿住在门口,那一瞬,他仿佛又被拉回了四年前,彼时他双手颤抖的捧着信纸,用尽了毕生所学一遍又一遍翻读,却怎么也读不明白。
生辰宴过后第五日那晚,晁澈云在苏湛彧房外坐了一整夜,屋内的人却始终避而不见,二人隔着一扇木门,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也都听不见对方的叹息声。
次日夜,晁澈云就收到了那封他倾尽肚中文墨也读不懂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