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华彩山中 (2/4)
“什么十级?”
“东亚石(即鸟)。”
“东什么吉?”
“东亚石(即鸟)。”
“东亚什么?”
“拍就完事儿了!”崔鹰也不管他是不是真没记住,扯过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下复杂的“(即鸟)”字,撒开手,笑着用胯顶了他一下。
薛鹞连连退败,赶紧忙着拍照。
“这个声音应该是东亚石(即鸟),雌鸟,虽然和黑喉石(即鸟)很像,区别起来确实有一定难度,主要按地理分布吧。叫做石(即鸟),是叫声有点像鹅卵石敲击的咔咔声。”崔鹰不计前嫌,仍然认真解释道。
“雌鸟的配色很麻雀了,黑喉的话雄鸟是黑围脖吗?”
“黑脑袋及喉部,黑翅膀,偏橙色的胸口和肚皮渐白。黑喉和东亚很像,东亚是从中独立出来的,但北州普遍都是东亚。”
在学习知识的薛鹞很认真,闪闪发光的眼睛不断捕捉着小鸟的姿态,很快就忘掉了崔鹰刚刚的“冒犯”。
看他这幅样子,崔鹰竟然产生了“恻隐之心”,穿过土路,一直走到半山腰,都没再对它耍流氓。
山里的鸟确实比城里的种类多。
比喜鹊色彩更丰富的红嘴蓝鹊,刚出生的白头鹎崽子,布谷布谷的大杜鹃,婉转歌唱的黑枕黄鹂……
他们爬到破破烂烂的小亭子里休息,最起码能遮阳,还有山谷间的清风。
薛鹞铺了张报纸坐下,在群里上传了白骨顶的照片,与此同时,有人转发了一条视频。
——《白骨顶的最后时光》,配上了哭哭的表情包。
薛鹞颤抖地点开视频。
一只肥肥的白骨顶趔趄地走动,时不时跌倒又站起来,长长的爪子划拉着地面,偶尔停下,吃力地理理毛,有些呆滞地擡起头,被灿烂的阳光迷了眼,挣扎地起来,啄两下小草。
终于体力不支,卧在灿烂的野花之间,几息之后,不再动弹。
小鸟很坚强,能站着时绝对不会趴下。这种状态,通常都是垂垂危矣。
“呜啊啊啊群友杀我!白骨顶呜呜呜小鸡晚安!”
薛鹞抱着手机旁若无人地小声尖叫,眼眶居然真的有点红。
崔鹰拍拍他的肩膀,扫了一眼画面,大致知道是哪个视频,目光里充满了怜爱。
“生老病死,逃不过的,愿它在鸟星安息。鸟门。”
“鸟门长存!”薛鹞吸吸鼻子,“希望小鸟自由圆满,寿终正寝!”
崔鹰打量着他,像是欣赏,又像是玩味。
“你啊,怪善良的。”
“那当然,我绝对是好人一个!”
崔鹰笑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
“你应该也是那种,哪怕只是路过也会把小鸟的尸体埋起来,碰到落巢幼鸟会把它放回去的人,看到被囚禁的鸟,也会希望它重返自由。”
“但我还没碰到过这种需要帮助的小鸟……”
“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然你啊,难免要伤心。”
崔鹰的视线仍然在他身上打转,却没有之前馋得慌的气质。
“我在樱桃园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爱鸟的善良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