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动心 (2/2)
谢九微慌忙转身,“我自己擦。”
“你够不到。”慕清弦光明正大地握青瓷瓶到身后,一双眼睛落到胸前,不带一丝遮掩,直勾勾望着谢九微。
这眼神,真他娘操蛋,慕清弦一定是动心思了。色龙,趁虚而入的恶龙,谢九微猛地扯过衣裳,挡身前,警惕且戒备地盯着慕清弦。
意思不言而喻:想都别想。
视线被挡,顺衣往上看,对上谢九微的目光,慕清弦懂了。他递出药瓶,在谢九微伸手接过的时候,指尖滑过瓶底,神情落寞的如同被迫松手的孩童。再擡首,眼中眼底,一脸的不舍。
他的宝贝,飞了。
“时双,”谢九微正松着气,忽听慕清弦对外道:“进来帮他擦药。”
谢九微不可思议地侧首,慕清弦起身站到地上,抱臂环胸,面露笑意,那得意劲儿仿佛在说:本龙有的是手段。
“不必,”急急倒药至手心,谢九微快速推开,用尽浑身力气够到伤处,敷着:“徒儿够得着。”
嗯?慕清弦倾身,面上在确认是否真的擦到了,实际上一双眼睛从背一路向下。目光灼热的谢九微眼睛在前都感受到了,他快速退到墙的位置,慕清弦却骤然凑近,垂眸,裆中物骗不了龙。
龙想要。
伤还重要吗?在清白面前,伤一文不值。谢九微抓起衣裳就跑,边披衣,边:“我去小解,天色不早了,师父早点休息。”
出门,跟闻声赶来的时双撞个正着,时双摔了个屁股墩儿,谢九微头也不回,脚底飞快。
云渺峰建于山上,碎星阁又在顶。白天尚好,到了晚间虽处初春,仍然寒凉如冬。一件薄裳,谢九微冷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解决完借口的问题,返程至院中,慕清弦坐窗前解发。
月色寻常,隔窗的剪影却分外迷人,谢九微呆了。里面宽袖因擡臂的动作堆积到肩头,他无需亲至,亦能见那臂莹白似玉,还有腕,叠戴玉环时发出的清脆声响犹在耳畔,骨媚的,便是瓦肆最擅风月的娇娘小倌,也媲美不了分毫。
嗤,谢九微咬上舌尖,感丝丝疼痛,在肚里诽道:勾人的家伙。
想诱他上当,没门。
翌日天未亮,晨雾笼盖山峰,众弟子朗声:“弟子见过顾长老,苏阁主。”
苏寻月授医术,秦炎讲驭器,司辰教阵法。论进三阁很简单,成绩优异即可,但优异,谈何容易,资质、天赋、勤奋缺一不可,要不云渺弟子人人艳羡谢九微呢,啥都不是偏能入掌门慕清弦的眼。
而说慕清弦,不知是掌门特权还是为人随意,总之晨课是没有他的,午课看心情,时来时不来,没规律可言。
今儿倒是运气不错,书院一弟子打廊外跃到堂中,笑靥如花地嚷道:“掌门来了,掌门来了。”
堂内或趴或闲谈的无一例外,坐端,挺直,双手置于膝,脸朝前,眼瞥外。谢九微不喜他们如此,更不喜慕清弦打扮得跟花枝招展的孔雀一般。
掌门,是吧,一派之首,当稳重,尤其是穿着。
可慕清弦不,自打老掌门去世,他的衣裳一件赛一件的花哨,就差没把霞光缀在身上当装饰了。
“诶。”“咦。”“奇怪。”
靠窗的弟子探身窗外,以手遮额,观天:“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
“掌门今日怎么穿的一身黑?”
“莫不是门中有人去世了?”
“没听人说啊,再说了,便是当真有人死了,又不用掌门守孝,穿什么黑。”
“那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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