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质问 (1/2)
质问
乌漆嘛黑,丑死了。视线一转,他又看去了慕清弦那里。混迹城中时除听各类杂谈,还有仙魔妖冥的传闻,据那些人讲,现在的妖是要历劫才能飞升,仙也一样,需得时不时下凡渡个世什么的。
印象最深的当属《桃源仙君传》,九重天高高在上的帝君,因一梦得知人间将临大劫,故而跳下洗仙池,落入凡尘变作凡人身,不但仙力全无,便连记忆也不复存在。
慕清弦......在谢九微死前仙就是仙,无需渡世,那会儿妖都还没有呢。可现在有妖,有冥,他蹙了眉峰,莫不是真有渡世历劫一说?
不然怎么解释这龙不认识他。
嗤,天界那群没用的东西,杀了自己居然没有一统三界,如此就罢了,竟让阿猫阿狗来瓜分地界,净搞没名堂的往脸上贴金。
他这厢胡思,那边弟子已经全部盘查结束,结果嘛,两个倒霉蛋替他受过。当然了,谢九微是很愤愤不平的,顾见秋凭什么认为他们比他强,他从哪儿看出来他们比他强,凭什么说他们比他强。
顾见秋原话:谢九微(不屑地哼了声儿),三月学不会炼气的人,别说山中鸦,从碎星阁到这里,没有掌门在,他这会儿还不定在哪段路趴着。
过分,实在过分。
谢九微怄气似的背过身,与鸦相对,若非本尊没有恢复,岂容尔等在面前放肆。然鸦过天际,他的双目骤然放大,眼底惊现错愕,鸦——散了。
如薄雾遇风,转瞬化作轻烟,没了踪迹。
“带去惩戒堂。”顾见秋说道。
目光重落被押送的两名弟子,外门服饰,木簪挽发,或因叫嚷冤屈被施禁言术,此刻一言不发。再观步伐,沉稳矫健比之内门弟子更胜一筹。
谢九微暗道:顾见秋,好像有点本事。但到翌日,众人齐聚无妄殿,苏知年在上说到瑶光城近来常有人无故发狂,仙宗疑心黄泉教所为,并言昨日二人经审已供认不讳,不由得收回评价。
屁的有本事,不过先知晓些内情罢了。转念思到魏野,若他所记没错,瑶光城乃玉清门的管辖范围,感情是玉清门解决不了此事,到云渺求援手来了。
慕清弦开口:“事关重大,经宗门商议,云渺由赵青山率弟子前往调查,长青阁从旁协助。另,凌霄与玄音派人同去,途中当好生相与,莫因旧事起争执。”
弟子们应是,谢九微却是不懂了,同为仙宗门派,怎需特地强调莫起争执?
“师兄有所不知,”人散之后,谢九微拉住一弟子问道,弟子答得并不避讳:“数年前凌霄与玄音曾生过几桩命案,后经调查,说是纪怀安纪师伯所为,但要证据他们又拿不出,只言亲眼所见。老掌门没有办法便召纪师伯回来,结果联系不上纪师伯,这事就成了我们三家的芥蒂。”
这样一说谢九微接上了。
纪怀安,已故老掌门的第二个徒弟,论辈分,从慕清弦的角度,他该唤师伯。这位纪师伯可是个传奇人物,据太初书院记述,入门不过半载便在宗门大比拔得头筹,次年突破金丹,为人嘛,册上言武痴,小有所成后不满门中束缚,故自行下山去了。
传奇由此开始,一月单挑群雄,二月斗上圣水寺,三月闹得青丘鸡犬不宁,四月砸地府,后被冥界管事的扔回了云渺,五月伤好之后不知所踪直到现在。
与他一起失踪的是另一个师伯,人送称号“崔山子”,乃纪怀安师弟。小道消息,说崔山子心仪纪怀安,但纪怀安不喜他。又经不可靠的编排,纪怀安在离开云渺后加入了黄泉教,传得有鼻子有眼,讲纪怀安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出地府,就是得益于黄泉教相助。
崔山子呢,因心性纯良耿直,知黄泉教非善类,故跟在纪怀安身边,为防纪怀安做下错事,哪曾想错事还是做了。西江一役,崔山子替纪怀安挡了仙宗共伐,溺亡在江里,至于尸身,至今未见。
联系弟子所言,当年凌霄和玄音的命案多半来自纪怀安,要不能仙宗共伐?
总之,魏野带来的消息在云渺掀起阵不小的风波,云渺弟子也因此事遭排查,谢九微亦在其内。
“霖毓城言你冬月方至,在此之前,你在哪儿?”顾见秋手持一棕册,擡手翻阅,“太玄四十四年,七月十五,子时生?”
“咳,胡编的。”
惩戒堂,谢九微还是进来了。可能大家身世都比较清白,所以跪这里的只有他一人。门窗没关,光线直射入内,与想象的不同,堂中没有刑具,也没有布置成黑压压唬人的样子,很普通一房间。
亦或,历届执律长老对自己都挺自信,觉得凭一己之力足以震慑住来人,比如顾见秋。他问声的同时一身威压尽数释放,谢九微脏腑生疼,额头豆大的汗珠可劲往下掉,钻心裂肺难受至极。
“我醒时在城外一大道旁,当时有几名别派弟子路过,他们可为我作证。后来,一农户将我捡了回去,因他儿子不允我住其家中,没办法,我这才进的城。”谢九微痛极抓地,手上青筋暴起,面部一片惨白,“过去的事我不记得,生不记得,死也不记得,但我知道我叫谢九微,字本真,哪里人士就不知道了。”
“本真?”顾见秋哼声的同时放过了谢九微,谢九微本在竭力相抗,威压骤失,他一时没防备直接趴了个狗吃屎。顾见秋迈步到他身旁,凝后脑勺:“我怎么听他们报的‘本尊’?”
谢九微小声嘀咕:“我还骂九天神界没胆呢。”
“是骂了,那几名弟子道你讲的没胆的东西,杀不死本尊就用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没看出来啊,你谢九微本事这么大。”顾见秋话音有厌恶的意思,他的确厌恶谢九微,一个不着四六的小混混,凭何能得他师弟另眼相待。
像这事,你说说谎就说谎吧,不能编的圆满些?起码不要那么容易被找出破绽,那样还能疑心疑心他别有用心。他倒好,不用怎么询问,直接全盘托出了。
谢九微补充道:“顾师伯你别笑我了,那会儿刚醒,迷迷糊糊见几人在旁边,不装疯卖傻被他们卖了怎么办?大雪天的,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