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邪气 (1/2)
邪气
谢九微:“弟子在。”
“掌门身边没有侍从不行,你为他徒弟便由你代为照顾。”说完不等谢九微应是,又看向慕清弦:“没问题吧?”
慕清弦先是摇头如拨浪鼓,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两眼放光:“我晚上跟他睡吗?”
谢九微:“......”总有一天,他要收拾得这龙心服口服。
然转向秦炎的眼里充满了惶恐,“师父与我同寝,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叫你照顾,照顾着便是,废什么话。”
事告一段落,魏野却还在笑,声音越笑越大。三人一对视总算察觉出了不对,秦炎反应最是迅速,身形一闪,至魏野面前拍拍脸。
魏野:“哈......乖乖,哈哈哈哈......你终于哈......想起我了,哈哈哈......”
“你这嘴,”秦炎咬咬牙,再次并指输灵力给魏野,一边输一边说:“真该让你笑死算了。”
“哈哈......哈,天暗了,哈......秦、秦炎,把我定住,快点。”魏野说到后面语速明显变快了,急切地仿佛即将发生他难以控制的事。
事实的确如此,随秦炎落下施术的手,天陡然暗了下来。弟子们纷纷聚集到客栈门口,外面魏野之前设下的阵成幕升起,啊呜呜,说不出什么声儿从四周传来。
魏野口中也呜咽着,骤地,他眼珠化作灰白,原本分明的眼仁消失了,瞧着竟如无魂的傀儡般。
秦炎和慕清弦不知,谢九微可是太熟悉了,这不跟林中被他控制的鸦一样嘛。但他控鸦用的乃是魔界术法,这里怎么有人会?魔界......难道当年有魔逃出来了?那天在天阁遇到的鸦又是什么?
谢九微思索间自外传进物什拖地的声音,随后,下面弟子惊呼:“护阵!”
三人急至楼下,外面不知何时聚来群人,同魏野一样,灰白眼珠没有眼仁,更有甚者眼球皲裂,面上黑纹密布。慕清弦问道:“这什么?”
不怪他这般问,因“人”四肢着地,仰首露出面部。单以脸来看,是人无疑,可他们四肢弯折,小腿与小臂尽数拖在地上。
先来的弟子答:“城中染疾的百姓。”
“染疾?”哪的疾能染成这样,谢九微敛眸,一双眼睛如鹰盯猎物般看着阵外啃噬的人群。初期或像魏野,且作中术一说,眼前这些人却不是,他们更像——魔气入体。
但魔域被封,即便侥幸逃出几个同族,魔气从何而来?
“他们,”慕清弦指着阵外,“在冒烟,黑色的烟,从头发那里。”
顺慕清弦所指的方向,秦炎什么也没看到,除怪异的动作,地上的东西与人无异。
“是邪气,”谢九微说,“发为气之血,当气发生变化,发便会有所呈现。”
为证其所言不假似的,外面的人突然跳了起来,前赴后继,撞向法阵。里面弟子运气抵挡,秦炎亦是加入其中,慕清弦正要施术,楼层却在这时塌了。
木屑带起尘嚣,不待飞扬的尘土落地,一道身影猛然窜了出来。慕清弦闪身避过,身后的谢九微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似人若兽的家伙看作食物,血盆大口兜头而下。
尖齿,红唇,扑鼻的恶臭,谢九微恶心坏了。若换从前,他甚至无需出手,仅一点魔尊的气息,这物就得匍匐于前臣服于他。现在莫说臣服,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对方迅疾如闪电,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发间,慕清弦去而复返,伸臂揽在谢九微胸前。谢九微被他带着后退,景象顿成虚影。慕清弦实在太快了,快得那物扑空尚不自知,一骨碌撞上了阵内屏障。
屏障震颤,巨物反弹落地,“砰”的一声,众人这才看清物乃魏野。
魏野皓齿红唇不知何时成了獠牙虎口,身量暴涨至原先的两倍,掌未生爪垫,却犹如凶兽般覆掌在地。与身形不成正比的脸,此刻凝向慕清弦,两腿侧移,像是打量,又像是分析彼此实力的悬殊,以此判断是否要继续攻击。
秦炎没有给他机会,他在看清魏野的瞬间跃身过去,自下而上开始结印。随无声的“缚”,魏野身边骤现赤色绳,绳内灵力涌动,活物一样缠上魏野的身体。
魏野怎肯束手就擒,他抓不到秦炎就反首撕咬赤色绳,咬不断又如家犬般在地上翻滚,嘴里呜呜咽咽。
秦炎落身慕清弦的前面,手上印记结个不停,口中念念有词。不大会儿,魏野便恢复到了正常大小,那脸——慕清弦不禁蹙眉。
无毛的猫狗都比他好看,皱巴巴,难看死了。
落到谢九微眼里,谢九微眉峰拧成了麻花。旁人看来,魏野袭向他是因慕清弦先撤了身,几经生死,谢九微却是一眼瞧出魏野本就冲他而来。
魔气可以入体,入体之际先是目盲,再是失智,然后才会随施术者的心意变化形态。也就是说,在魏野袭击前,他根本看不清事物,更看不清眼前有没有人,他只是运行施术者所给的命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