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观星 （2/2）

谢九微原要责怪的，有仙力不用，是摔来不痛还是晕上两次晕傻了？但听耳边愉悦地笑，他翻到慕清弦上面，探手挠慕清弦痒处。

慕清弦回挠过去，腋下、腰间，谢九微并不怕，他不惧痒。慕清弦像是有些失望，笑声突然断了，谢九微支肘在他颈侧，不解。

慕清弦说得认真：“山下的人说，不惧痒的人，冷禽。”

谢九微愣住了。

慕清弦嘴巴微微扁着，眼睛红红的，眼尾绯红未变，一副遭人欺负的样儿。夜色抚上面颊，清冷微凉。谢九微难过了，不禁反思对慕清弦是否拒的不该？换言之，他是魔尊，慕清弦何尝不是仙帝之子、烛龙后裔，慕清弦不比他差，非说的话，慕清弦身份比他高贵多了。

正感伤情，慕清弦眨眨对视的眼，郑重道：“为师虽食禽，但徒弟，师父不吃你，别怕。”

？？？？？？

“所以......”谢九微狭眼打量，“你以为，我不与你同寝，是因为，惧你吃我？”

慕清弦：“从前不知。”

谢九微真真服他了，整个一智障，人言冷情，所为没心。他道什么？冷血的禽物？心还怪好，不吃他。忽然想到天界事，谢九微压低身体，恶意地蹭慕清弦耳廓，吹上一息，轻语：“师父......可以吃。”

慕清弦摇头，摇得特别坚定。

谢九微顿生一股无名火，不就是叫他在下，至于吗？以前可以，现在就非要在上了？他才不会惯着，就不，偏不！目光落到地上，夜凉风静，谢九微终还是心软了，拉起慕清弦拍干净衣，“冷不冷？”

“我说冷的话，晚上能一起睡吗？”

呵，慕清弦一点都不笨，他聪明着呢，聪明劲全用这点破事上了。谢九微的手还搭在慕清弦衣上，收不是，不收也不是，半晌气不过，故意道：“师父若是于情事上不强求我，徒儿愿为师父暖帐。”

不就是憋得难受，他憋一个，慕清弦要憋两，谢九微想到这里不禁乐了，嘴角高高扬起。左右和慕清弦睡一张床，能睁眼看见他的脸，谢九微是高兴的，只要不那啥，何乐而不为。况日后，他要带慕清弦回魔宫，先生情，再同房，学凡人谈情说爱，地久天长，细水长流，挺好。

他挺好，慕清弦鼓两腮帮子。

玉清门的窗不似别处，它以雕花为主，里外没有糊用来挡风的东西，只在市内挂一帘，夏竹冬稠。顾慕清弦身体不知何由常常昏倒，谢九微放下了冬用的厚絮，剪烛之际，慕清弦说：“别熄。”

细思，不论云渺，还是瑶光城客栈，慕清弦房中的灯总是亮着。可谢九微记得，天界时慕清弦并不介意，甚而做得过分，他还会羞涩地扔衣罩住亮，现在，怎会？

依云渺了解到的信息，慕清弦的师父和师兄们待他极好，可谓无微不至。再深入，都道慕清弦自出生便在云渺，由前掌门养大，照理不会怕黑，谢九微凑过去，慕清弦坐着，他站着，撑手慕清弦腿侧，倾身，半开玩笑地说：“师父该不会是惧黑吧？”

“才、才不是。”话音未落，慕清弦理起衣，身体坐的笔直，一脸正色。

谢九微观他一副即将参加什么重大典礼的庄重样儿，逗趣之心顿起，拉长声音“哦~~”，他走回桌旁，复拿剪，放慢动作，执剪擡起，张开，挪过去，卡好位置，一点点合拢，果然，慕清弦道：“别剪。”

慕清弦的声音谈不上颤，有些急，急中又隐带恳求。这份恳求让谢九微的心没来由抽了下，好似不见天日的千年，慕清弦都陪在他身边一样，简直莫名其妙。他慕清弦，天界的宝贝疙瘩，烛龙一脉珍贵的承继者，千年光阴不知道过得多滋润，谢九微眼角不知怎么湿了，纵然如此，他仍旧见不得慕清弦受半分委屈，哪怕委屈来自他的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