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笨 （2/2）

“谢九微！！！”纪怀安吼道，“你几岁他几岁......”

“黄泉教是怎么回事？”慕清弦打断他。

很神奇，慕清弦声音不大，崔子期却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止住哭，挂珠的脸转向慕清弦，伸手。

崔子期奶娃娃阶段的眼睛很漂亮，圆圆大大，眨动间眸子忽闪忽闪的。慕清弦则不然，他从昏睡中醒来后，愣愣神，眼底清澈依旧，眼中却多了丝凉意。

言凉意好像不太准确，那是一种无法言语，与生俱来的威慑，是慕清弦都没有感觉到的变化。他和往日一样眨眨眼，欲伸出的手将将擡，崔子期便缩回襁褓了，唯一双眼睛还在盯慕清弦，一副想要他抱又不敢的样子。

秦炎跟慕清弦说了崔子期的事，来龙去脉慕清弦俱知，他望崔子期，嘴巴张张，合拢又张张，出来个：“他还是我师兄吗？”

“师父死了，”慕清弦说：“他不能拜师了，不能拜师就不算师父门下。师父有说，人死前尘散，那崔师兄转生也就不是师父的弟子了，我要叫他什么？小子期吗？”

“为什么不给他换个名？”慕清弦问。

他问题问得太突然，在场的人没能反应过来。慕清弦又说：“他爹不是崔淞了。”

是啊，这一世，崔子期的爹不是崔淞了，他可以不随崔淞姓，可姓什么呢？除阎王，几人同看慕清弦，慕清弦茫茫然：“我，说错话了？”

没有吧，慕清弦侧首，对上视线的刹那，谢九微对他宠溺一笑。

名嘛，最后没换，姓嘛，也没换，原因无他，阎王干的好事，他为让崔子期更加顺理成章地成为崔子期，特意、特地选了户崔氏，且命不久矣的人家。至于黄泉教，据纪怀安所述，没人见过教主陈钺的真面，所闻不过零星一点事迹。

如陈钺原是凰城人士，后经战火纷飞，不幸殒命于逃亡途中；又如陈钺在鬼界百载，乞讨商农都做过；再如小道消息，说陈钺并非六界的人，他游离在六界之外。

而论创建黄泉教，原因很简单，发展自己的势力。

魔骨一事则出谢九微预料，他以为他的骨头只在人间，却不想最初发现的地方是冥界。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是发现骸骨的人正是陈钺。

阎罗说：“鬼们报来的时候只当普通怨骨处理，谁知埋上数月怨气非但没消，反而使那地儿成了瘴地。最后陈钺自告奋勇，一鬼一锄头将骨又给挖了出来，并言可以在人间寻处无人居住地进行镇压。”

“冥界原属魔族界地，发现魔骨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再者，巴掌大的地方如何能与其他界相比，便是能人异士，能镇压魔族的，”阎罗指指上方，天的方向，“在那儿。所以当他提出这一方案时我就允了。”

“你笨。”慕清弦说。

谢九微点头，“师父说得对。”

阎罗：“”

“魔骸既被他带走，”谢九微问道：“指骨何以在你那儿？你又是从哪悟出它能‘起死回生’？”

“他回人间后，人间有人因魔骨而死，我便知了。起死回生乃夺回魔骨以后，为行镇压翻阅古籍所见，哪曾想，背后还有另一重说法。”

慕清弦：“你笨。”

说一遍就算了，他还重复一遍，阎罗大咧咧往椅子上坐，说：“是是是，我笨，您老聪明，您老帮帮忙，好伐？”

阎罗长相谈不上老，说年轻也算不上，和人间流传的画像有几分像，像在眉眼不怒而威。以人的年龄来辨，约莫四五旬。慕清弦看着他，打量再打量，说：“你老，我不老。”

龙小着呢。

慕清弦龙的身份能瞒过常人，瞒不过阎王，他在看到慕清弦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真身非人了，具体的他倒是不知，但能修出人身想来修为不低，尤一头银发，甚为罕见。

他道：“我老，我老。小掌门，陈钺的目标是开魔域，魔域一开，魔族势必生灵涂炭，届时云渺必定先受其害。”

“要我做什么，”慕清弦学着前掌门的言辞，“但说无妨。”

“痛快。”阎罗赞道，“慕掌门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以陈钺之力实则难以打开魔域大门，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寻找魔骨的原因。只是，我刚开始以为他是要借魔骨的力量打开天壑封印，但他迟迟没有动静，反而不断地发展势力，这也是我叫怀安潜伏黄泉教的原因。”

他说话的时候，慕清弦一直看着。他不笨，知晓前因后果，已然猜出了阎罗的计划。

阎罗继续说：“直到瑶光城出现的‘鬼面’，面容虽然模糊不清，可我猜测和魔骨有关。”

阎罗说着凝向谢九微，顿上许久，才道：“冥界古籍中对魔族四将有所记述，其中便有四将生前的画像。”

他望谢九微的同时，谢九微也望着他，双手背后，腰杆笔直，俨然一副名门正派、正人君子的好人样儿。闻言，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