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星星 （2/3）

片刻后，纪怀安但感一道疾如闪电的影晃过，慕清弦已然出现在眼前。而臂弯里的崔子期，眼睛看着的还是院门的方向——慕清弦人未至，声先到，他在过院门的时候喊了声“纪师兄”。

“急个什么劲儿！”纪怀安不悦地说，也不怕吓着崔子期。

“什么是爱？”

“啊？”

慕清弦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问了一遍：“爱是什么？”

这次他放慢了声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纪怀安听是听懂了，但他没懂慕清弦面上的表情。慕清弦像是很急，急中带着点焦，以致平日松弛的眉拧成了结，眼神......迫切且求知若渴？

“爱啊，”纪怀安抱崔子期故意绕桌边走了一圈，慕清弦紧紧跟着，耳朵竖得要多直有多直，不想纪怀安道：“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

“小、小孩子？”慕清弦赶忙堵到纪怀安面前，用两手丈量崔子期，再切切自己头顶，语气急急地说：“不是。”

“我不是小孩子，是个子高高的大人。”为强调这个事实，慕清弦撒起谎：“掌门二十有六了。”

“噗——哈哈，哈哈哈~”

纪怀安笑得怀里的崔子期都抱不稳了，崔子期听着他的笑跟笑起来，孩童的清脆和成人的粗犷交杂在一起，慕清弦恼了。他学顾见秋怒而拍桌，在重重的响声中说：“问你就答，笑个屁！”

别说，慕清弦生起气来挺像那么回事，眉峰上扬，两眼怒睁，鼻翼翕张，唇成直线，配上线条凌厉的脸型，连人间广传的阎罗画像都得退避三舍。

崔子期愣愣，“哇——”一声哭了。

他一哭，纪怀安也就笑不出来了，爱嘛，爱就是，他拍拍崔子期的背，答道：“爱就是你想跟他做那档子事。”

直接了当的回答让慕清弦张开了嘴，怔怔半晌，迟疑地：“啊？......！”

“你，知道那档子事，是什么吧？”纪怀安不太确定，在所有人的眼中，慕清弦是孩子，是不懂七情六欲，随性洒脱的一个人。

这样一个人，不懂的吧？他们，慕清弦的师父、师兄们，没人教过他。

纪怀安一双眼睛盯住了慕清弦，誓不放过任何一个轻微的表情，试探探地问：“谁跟你说爱了？”

“没、没谁，没谁，”慕清弦眼神闪躲，探指逗弄崔子期的脸，说：“话本看到了，就，问问。”

“哦~”纪怀安一副心下明了的样子，忽地凑近慕清弦，打趣道：“那是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又退回原位，一脸的不安好心，“做过吗？”

“唔。”慕清弦点了下头，只一下连忙改做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嘴里发出否定的音：“嗯~嗯~嗯~。”

三连否之后又加上肯定地回答：“没有，一次都没有。”

“有也无妨，不过要记得，你是云渺的掌门，于房事上切不可居于人下，丢云渺的脸。”纪怀安抱崔子期的手略略收紧了，压制不住想要扬起的嘴角，“你是在上面的，对吧？”

纪怀安绝对是故意的，故意中藏着针对慕清弦设下的陷阱，只见他腾出一只手，圈起来，明示慕清弦：“这个，称之为下面。”

慕清弦秒懂，龙可不是含蓄的龙，与谢九微欢合时他胆可大了，何况情之一事，龙追求享乐的天性常令他们无师自通。

慕清弦竖起一指，看看，又竖一根，并拢，好像不是很满意，干脆将除拇指外的四指全部竖了起来，并做一起推向前，昂首。

虽未言语，嘚瑟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在上面，且实力惊人。

“......”试探有了结果，纪怀安却不自然起来。慕清弦如他所言是大人了，并且有了喜欢的人，还和喜欢的人共赴云雨，且那人是个男子，加在一起便有了答案。

谢九微！

除谢九微，慕清弦没与旁人举止亲密过。

从前他们当他二人师徒间的感情好，一如卜士誉待诸弟子，谁曾想，竟是情深似海，海底的海。

纪怀安：“谢——”

慕清弦：“谢纪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纪怀安欲言又止的表情太可怕了，像吃了苍蝇过后又不小心掉进了粪坑，嫌弃之余自带欢喜，欢喜之中又埋厌恶。慕清弦觉得，他应该是屎壳郎成精，一边保持本性喜欢粪球，一边又在人身阶段学会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