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所以 (1/2)
所以
门就在边上,谢九微走了进去,每走一步身上的隐身术就跟着消失一点,直至整个人完全暴露。他巡视所有人的脸,有诧异,有震惊,还有毫无波澜,其中属慕清弦的脸最为多样。
他先是惊了一瞬,接着表示离奇,离奇过后忽又皱了眉峰,不待拧到一起,嘴巴咧了开来,随后一指阎罗护在手心的生死簿:“他簿子坏了,你给修修,修好了奖励你当阎罗王。”
若不是亲师弟,在场的几人定然踹他两脚。
“是么,”谢九微说:“坏就坏了,叫冥王再给他个新的便是,不值师父忍受分离之苦。”
“阎罗能得永生,死后不必去入轮回。徒弟,我想你一直陪着我。”谢九微站定在慕清弦旁边,慕清弦的手搭上他的肩,谢九微顺势蹲下。
慕清弦坐着,谢九微站着,以身高看,慕清弦够不到谢九微的肩,但谢九微俯下身,他宠着慕清弦。
慕清弦真诚地问:“行吗?”
“师父身体未愈,不宜动用灵力。”谢九微捏住慕清弦并在背部的指,拿到面前,复上唇,用同样情深的眼说:“真想叫徒儿失了这段记忆,不如来上碗老婆婆熬的汤。”
“……”谢九微才不会管孟婆叫老婆婆,只有忘性大的慕清弦一时之间想不起人名,才会耍个小机灵这般称呼。慕清弦有自知之明,他叹上声儿,劝道:“当阎王挺好的。”
“当魔尊也挺好。”谢九微真假难辨地说,“师父不是已经认定我是魔尊了?徒儿觉得吧,如此更能彰显师父的圣明。”
“你……我……你会杀我吗?”
谢九微真不知该赞慕清弦坦率,还是该怜他的实诚,他说:“不会。”
慕清弦立马反驳,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微撇,十分肯定道:“你会!”
谢九微骤地失了笑,龙对危险的感知还真是超乎寻常的强。谢九微伸出手,轻掐慕清弦面颊,丝毫不在意屋里的其他人,明目张胆地表达爱意,自眼底露出宠溺,无奈地喟叹:“我舍得么?”
“舍得。”慕清弦紧盯着他,“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是哄骗。待出了院,回了云渺,你会想方设法地弄死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途径?”谢九微灼热的气息吞吐在慕清弦耳畔,慕清弦的眼睛随他的话越来越亮,至最后竟直接站了起来,惊喜道:“真的?”
“自然是真,就看师父是否愿意了。”谢九微说。
如果说纪怀安对秦炎了如指掌,那么秦炎对慕清弦可谓一清二楚。但见秦炎拉住慕清弦,将他护到身后,面对着谢九微,言辞不客气地说:“你又拿什么哄他了?”
谢九微还没来得及回答,慕清弦已经抢先,抢先便罢了,说得堪称虎狼之词。
甚至,他还带着兴奋,很大声的,唯恐旁人听不到似的:“身子。”
超简洁。
特明了。
饶是谢九微脸皮厚,此刻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偏慕清弦还在说:“他说他把身子给我,届时我俩成婚,妻从夫纲,断没有妻不听夫君的道理。”
“……没看出来啊,师弟。”最先开口的不是师兄们,而是唯一的师姐——苏寻月。
她“不动声色”地分开秦炎攥腕的手,冲谢九微挤眼:“男人能做到师侄这个份上,师伯信你。几时成婚,记得来个信儿。”
“几时?”慕清弦迫不及待地问。
“成亲非是儿戏,徒儿觉得,当找个靠谱的人合合八字,再挑个良辰吉日,以保日后鱼水同欢,同偕老。”几人里面苏知年最为年长,也最德高望重,谢九微看向他,“师伯以为如何?”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只是,你当真愿意为了清弦舍弃魔族复兴的大业?”
苏知年不信。
谢九微道:“什么魔族复兴的大业,我此刻就站在这里。冥王不是有个什么镜,我在民间听来的传闻,说是能照世间一切妖魔鬼怪,拿来照照,是人是魔的,一照便知。”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道理谢九微懂。之所以有这茬,全是起于慕清弦,只要解决了慕清弦,其他不攻自破。
谢九微放柔声音:“师父进来言,因我而心不安。师祖亦道,心安则成,不知师父现在心可安了?”
一众视线齐齐落到慕清弦身上,慕清弦倒也庄重,执掌放于胸前,屏息阖目,静心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