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祭阵 (1/3)
祭阵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途径?例如娶我。届时我俩成婚,妻从夫纲,断没有妻不听夫君的道理。师父,我人都是你的了,还担心我回魔域吗?世劫,可破。”
“世劫可破。”慕清弦呆呆地望帐,他徒弟说了,世劫可破。只要他俩成婚,只要得到谢九微,只要——只要他不露出角,不暴露龙的身份,就不用抹去徒弟的记忆。到时既成事实,夫夫已定,一切顺理成章。
谢九微带来的痛楚直击身体最深处,慕清弦颤动着咬住腕,难挨的同时又觉开心。因为没有欢愉,因为只有痛苦,所以他不会露角,更不会并腿成尾。
他终于不用抹除谢九微的记忆了!
趁谢九微变换姿势的空档,慕清弦提起乏软的手,抚上他的眉,自眼底露出宽慰。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乍现在窗外,趴身的这个坏家伙总算消停下片刻。一夜未眠,慕清弦应该困的,他没有,他半抱着谢九微。谢九微整个人压在身上,他好重。
“徒弟,”慕清弦唤他,“去边上。你压得为师喘不上气了。”
喘不上气且在其次,慕清弦疼,哪哪都疼,疼得快散架了。腿还麻,像数以万计的小蚁在咬,偏谢九微一动不动,相贴的地方更是麻痒到不行。
“徒——”
慕清弦噤声了。他徒弟十分利落地翻坐在身旁,夜间浮现出的魔纹已经消退,可刚恢复正常的眸又成了金色的竖瞳。
遭了一宿的罪,机灵如他,慕清弦立刻看出谢九微在不悦。徒弟生气了,可一大早生的什么气?慕清弦想到了,他一定是没满足。
龙不得纾解的时候也会非常不高兴!
初阳尚未高升,点点晨光洒落到院,通过窗,一丝光亮打在床榻边。昨晚做得急,他们没有放下帐,此刻,慕清弦就在将将亮着的天色里露出笑,轻快地说:“还要吗?”
他本搭着薄被,由于谢九微的起身,被被揭去了大半,余下的一角勉强遮住那么半条腿。
床呢,其实算得干净,毕竟龙的体验一点都不好。至于谢九微,至兴时的他和天界无二,不知在哪习得的怪癖,总不准慕清弦放它们出来。
有时,慕清弦会暗暗地想,像谢九微这样的,如果找上个没有灵力不懂术法的常人,估摸次次都要被气个半死。
还有时,慕清弦会浮想翩翩,忽而想到如果他是个凡人,困不住,谢九微会百般嫌弃地继续,还是撤身离开?忽而,他又想,谢九微的这个癖好怪有情趣。
慕清弦喜欢他选中的这个配偶,哦不,是妻。谢九微说了,娶他。龙在人界学过,娶妻、嫁人。
他没露角,没暴露身份,慕清弦对自己满意极了。再视谢九微,慕清弦仿佛看到他凤冠霞帔的样子。
“世劫,可破。”慕清弦复又想起谢九微附耳说的话,世劫,已破。
这般想着,慕清弦笑得更开心了。
一龙开心,一魔却是窝了一肚子火。天界慕清弦毒杀他的景象历历在目,身处人界,竟又故技重施。最令谢九微怄火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应该杀了慕清弦,可他,做不到。
在即将掐死慕清弦的瞬间,他松手了,哪怕再不情愿,哪怕恨意再浓,他就是——下不去手。
“滚!”谢九微说。
谢九微的脸很冷,一双竖瞳寒气隐现,周遭空气霎时冻结。成亲二字滚到嘴边,慕清弦知趣地咽下了,他幻衣穿上,走至门边灵光一现,背手迈步,昂首挺胸道:“温酒。”
谢九微:“”
吱呀。
门轻开又轻合,光亮入堂又止步于外,方才停在脚踏旁的那缕光几经波折总算攀上了床。谢九微收回欲捅负心龙的目光,途经内室门,停在槛下那抹没被清除的血迹。
屋里的地面和墙边俱是整洁如新,被褥干爽,窗子没开,室内却闻不到一丝血气。虽中药,谢九微却没有因此失去记忆,他记得清楚,血沿慕清弦的腿淌了一地。
是慕清弦,他把他的恶行施术清除了。
谢九微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一边是章尾山站在瑶曦旁侧冷眼旁观的青色身影,一边是哽声呜咽柔情视他的花花泪眼。
照在脚上的光亮忽然逝去,一如谢九微此时的心,晦涩难明。他侧首,外面升起的阳被几朵乌云挡住,风随之呼啸,又要下雨了。
与此同时,天壑处狂风大作,云烟四起。
“通知掌门!快!!”“通知了,还没到。”“要压不住了!”“举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