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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忽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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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有记述。”阎罗说。

谢九微颔首,“我曾听闻阎王手里有个册子,册上能见生死,亦有生平事,想来我与他的恩怨不必本尊再提。魔界归冥,改名为幽,本尊没意见,但半夏我要带走。”

“魔界归冥那天,界内所有生灵皆归了轮回。半夏虽是被驱逐,其亦属魔族的人,是以命数同在簿册。现下他已死,魔尊既找来,想来人死债消这等话......”谢九微挑眉了,神情不言而喻,阎罗随即止住话头,转而道:“他罪深重,前有魔尊和魔界众生,后涉仙界及神界事,更不说人界数千载死于他手的人族性命。”

阎罗引谢九微坐院内的椅,道:“‘阎罗殿里判生前,孟婆汤中向往生。’魔尊见多识广,定然听过。实不相瞒,半夏之恶行,簿册早已记述,此番也是冥王亲自下令行的缉拿,不然这会儿,他还到不了这儿。”

旁侍鬼倒上茶,谢九微没接,他问:“几个意思?”

“依簿册,半夏要经层层炼狱,我先说与魔尊听。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又或诽谤害人,死后皆有拔舌之刑,此乃第一重;凡——”

谢九微打断道:“我来取经来了?阎王殿刑罚标准跟我有屁的关系,半夏的魂你交是不交?”

“交,”阎王答得十分爽快,“交肯定是交,不知魔尊打算如何罚他?碎尸万段?还是剁成肉泥?”

自然是扔禁林,受魔气侵蚀之苦。但观阎王微扬的嘴角被压下,谢九微不做声了,阎王殿之说,他确实听过不少,总结下来除叫人生不如死,无第二评价。

阎罗趁机说:“直接杀了不是便宜他了,依我之见,不如先叫他在冥界受上几万年的刑罚,届时魔尊如果还不解气,再来取他鬼命岂不更好?拔舌魔尊肯定看不上,但若先蒸再拔,再蒸再拔,永无止境......”

谢九微眼睛微微狭起了,他在考虑阎罗的建议,阎罗趁热打铁:“鬼界抱柱之刑,魔尊没见过,人间炮烙之刑,想必魔尊是知晓的。炮烙不过以一块热铁烫其身,六重炼狱却能连皮带肉,活生生撕下一整层。”

“还有油锅冰山,魔尊想解气,我们可以先炸再冻,先冻再炸也行。您想,您带回去脏您手不说,魂一下死了多没意思,可若放这儿,他死不了啊。”阎罗放轻了声,“您觉得呢?”

谢九微觉得他所言特别在理,隐约的吧,又有哪儿不对。思量许久,谢九微翘起腿:“还有哪些刑罚,一并说来。”

“诶。”阎罗赶紧给谢九微换上热茶水,示意侍从去拿吃食,娓娓道来,也不管半夏所犯过错是否符合,只口水不停地说:“刀锯之刑是将身体绑在木柱,用锯一点点锯成碎末;石磨呢,则是磨成肉泥;磔刑,顾名思义,就是凌迟。还有舂臼、石压、刀山、牛坑、血池......”

冥界无日夜,谢九微不知道听了多久,热茶换了一壶又一壶,直讲到阎罗口干舌燥没忍住提壶狂饮,方松口道:“行,先放这,待哪天刑满,差人给我捎个信儿。”

水直顺着阎罗的嘴洒上地,阎罗却是毫不在意,一边用手擦嘴,一边喜出望外:“一定,魔尊放心,慢走啊,不留下吃个......”

谢九微去而复返,阎罗续上“饭”。他恨不能扇自己一个耳光,死嘴说那么快做什么!

谢九微:“要我帮你辞去阎王的职位吗?”

“啊??”阎罗张大嘴,久久合不上。

“没什么。”谢九微说:“走了。”

巷道一如初来,故人再见,物是人非,也许,这才是天道不允烛龙一脉长存的缘故。擡首,候在外面的仙者恰好伸头进来,那表情实在搞笑,生怕他把冥界掀了一样。骤起坏心,谢九微转去另一条道。

九重天,北崖殿内的海棠不知何时长出了墙,嫩蕊绽枝头,白墙作衬,露珠压低粉色的瓣,将落之际,谢九微迈进去院。

他没告诉瑶曦,也没通知仙帝。红芒直冲云霄,黑蔼转瞬即逝,同时间,置在床上那枚搭薄锦的蛋迅速生长,其内,逆鳞缺失的部分泛金光。仙帝赶到时,慕清弦正蜷蛋中,银发变青丝。系袋的绳结轻放在他手中,法器静安一隅,如同谢九微默默地守在身边。

“去你的!”仙帝可没所谓的感动可言,祸害他儿子一世不够,死了还阴魂不散。嘟囔间,他用仙力挑出里面的袋,随手扔至一侧,瑶曦更干脆,秉承眼不见为净,她抱慕清弦的同时,法随心动,薄锦罩上去。

下一刻,仙帝收薄锦入怀,扯一边挂着的帕甩过去,盖住袋,骂咧咧道:“吾儿盖的东西他也配,没给他丢了已是看我们清弦的面子。”

至蛋前,嫌弃的表情立马换了样儿,仙力幻化的手轻逗里面阖目的龙:“弦儿,父、亲。父亲带你回寝殿好不好,咱不跟坏家伙玩。”

太久没得仙力滋养,仙帝输送的仙力如同小雨到了干涸地,慕清弦无意识地伸出手,缕缕白气随即入指尖。仰颈,他想要更多。

仙帝抱怨道:“你瞧瞧,给我们清弦饿成什么样了都,忒不像话。我跟你说,以后,以后啊,他谢九微甭想靠近我们儿子一分,半分都没想。”

沉默片刻,将至殿,瑶曦没忍住说:“逆鳞是弦儿的一部分,他所历,你儿全知。”

仙帝:“......”

仙帝一把夺过瑶曦抱着的蛋,愤愤然:“吾给吾儿重建座殿,就对面,再在里头置满珍宝。届时,白日金山,晚间芒光万丈,我还就不信了,谢九微烟身之躯能胜过龙的天性。”

现实确像他想的那样,当慕清弦在珍宝堆醒来,眼里的光与贪婪,漆黑的夜都能被照个透亮。

“怎么样,父亲待你好吧?”仙帝顺其自然往下坐。

没有一点犹豫,但凡犹豫那么一下都是龙对珍宝的不尊重。慕清弦以迅雷之势卷过仙帝即将坐下的地儿,只听“咚——”

仙帝摔了个屁股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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