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殿堂对峙 (2/2)
“师兄真是豪气,如若不是我干的,还请师兄自断两指,如何?”卿瑜昭浅浅一笑,眼神如冰刃寒霜。
季耐太阳xue突突直跳,斩钉截铁道:“好!”众人面面相觑听着二人的对峙,将目光汇集在季耐身上,他昨日刚受伤回来,今日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殿里振振有词,颇为疑虑,他们知道季耐的师父虽颇有能耐,但被凶妖所伤,确实是再好的灵丹妙药恢复也需要三四天。
先前跌倒在地的男修已经起身,他看看卿瑜昭,再看看季耐,惊疑中还带有些滑稽。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腰间挂着的佩剑竟不受控制地滋滋作响,一时间堂内的人纷纷被这把佩剑给惊住了,任凭季耐如何压制它,它都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剑体自身发出的响声尖啸刺耳,在整个殿内喧嚣激荡。
剑已经挣脱季耐的桎梏,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剑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时隐时现,依然颤颤巍巍,如果再不控制,这柄剑恐怕要损毁于此了。
凌渡擡手一掐,这柄剑顷刻间便被他握在了手心,面相柔和,周身笼罩着薄雾般的厉气,这柄剑仿佛被按住了命门,再也动弹不得,只是在细微地颤抖呜咽。
温铭灼凑近一看,嘶了一声:“这剑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凌渡也觉得奇怪,正要下手去探这剑到底有什么古怪,就被人喝止了,季耐站在一旁,威风凛凛,掷地有声道:“还请大师兄,将剑归还于我。”
“季师弟,这剑我一松手,它怕是要立即飞出去伤人。”凌渡轻轻瞥了他一眼。
季耐见他不给,伸手欲夺,卿瑜昭闪身抵在他面前,他侧过半张脸,斜睨着季耐:“师兄且慢,这把剑古怪得很,还是先让凌师兄好好探查一番,再归还你也不迟,何况这剑已经不受控制,即使你是他主人,也未必会听你的话,要是伤了人这就不好办了。”
旁边的弟子附和道:“就是啊,还是先看看吧。”
季耐冷冷地瞥了他那弟子一眼,那男修便讪讪地闭了嘴,退到一旁。
他眼底渐渐有血丝蔓延,目光凌厉盯着这把剑,极是避讳旁人触碰他的剑,他掌心汇集一团灵力,便要朝堵在他眼前的男子身上重重一击。他出手快,可站在一旁的温铭灼眼神更快,袖子一擡,季耐手中的灵力便冲向了一旁的连枝烛台,轰隆一声,那数盏连枝烛台瞬间塌陷砸在地上,金属与地面相撞砸出零星火花,飞溅数远,狼藉不堪。
温铭灼从倒塌的烛台中回过目光:“这把剑明明就有问题,季耐你却如此在意,莫非这剑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季耐看着正前方的男子,一字一句道:“凌渡师兄,我要拿回我自己的剑。”
凌渡没有说话,依旧紧握着剑,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他轻轻抚摸着剑身,而后陡然用力,硬生生从这把剑里拖拽出一样东西,剑光蓦地闪烁,刺眼无比。
季耐紧握双手,目眦尽裂,喊道:“等等!”
这个东西近乎透明,呈一个圆球,飘在中央,卿瑜昭惊道:“这是什么!”
凌渡道:“正是人魂。”他声音瞬间冷下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朝着季耐走了几步开口道:“季耐,魂魄正是这具尸体的,师兄我也略通药理,知晓若以人魂炼丹,效果比平常的灵丹妙药效果要好百倍,即使是被威力十足的凶妖所伤,也能瞬间就好,但这魂魄是残缺的,想必你已经用了一部分魂魄炼成了丹药,是吗?”
季耐无可置辩,这一切正是他所为,他擡起眼帘,眼里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羞赧晦涩,反而露着几分狠气:“是。”
其他人眼里皆是不置可否,这可是新教师兄啊,是宗门模范,竟然会残害同门。
一个男修嘴唇干裂,泪水已经干涸在脸上,正是这具尸体的哥哥,他道:“师兄……怎么是你?你杀了我弟弟……”
“凶妖所伤,寻常的丹药几天便能好,你又何必这么着急,残害同门去炼丹呢?”凌渡摇了摇头道。
“随便一试,看这丹药古籍中的内容,是否真实。”季耐面不改色道。
“用旁人性命测验,季耐你真是丧心病狂啊,你这是炼丹走火入魔了吧,居然还嫁祸瑜昭。”温铭灼瞪着他,扬眉怒道。
卿瑜昭注意到最后面的女子,她面容苍白,眼里惊慌失措,见卿瑜昭缓步走来,腿脚忍不住地发软向后退,支支吾吾地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卿瑜昭轻声道:“你别怕,你是受了他的指使,昨日故意窥探我的行踪对吗?”
那女子看了一眼季耐,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连连点头。
“你叫什么?”卿瑜昭问道。
“若情。”
卿瑜昭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香囊递给她:“这是你昨夜落下的。
若情一惊,而后伸手拿回了香囊:“谢谢师兄。”
“现在真相大白,季耐师兄,也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卿瑜昭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负手前来。
季耐没有啰嗦,他的佩剑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手起剑落,两根血淋淋的指头便落在了地上,他紧拧眉头,连一声痛吟都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