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艺场惊变 (1/3)
艺场惊变
卿瑜昭问道:“你看我做什么?眼前表演的口技多精彩。”
观琼昀面不改色:“我随便乱看看恰好掠过你而已。”
卿瑜昭:“哦。”
路歧人再次换声,只是这次没有模仿什么牲畜,而是他明明是个男人却发出女人的声响,婉转脆响,悠悠扬扬地唱着小曲儿,若是蒙住双眼,还以为是哪家的娇俏姑娘。
声响一出,惊艳四座。温铭灼摩挲着下巴,口中赞叹不绝:“这女声真是像啊,夜晚要是来这么一出,保不定被人认错。”
这场表演不多时快结束了,铁盆子里盛满了金银财宝,抛接杂耍、跳丸弄剑等都表演过了。刚才一场表演是山羊驮猴过独木桥,人声鼎沸,欢笑盖天。
一个看戏的大爷说:“这红布盖着的是什么东西啊?咋不能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呢。”
先前的矮胖子笑道:“这是咱们最后一场,名叫小童耍刀桥上行。”
在周围人的灼灼目光下,矮胖子手一挑,红布就滑到了地上,那铁笼子里关的是位只有四五岁的孩童。
女童头发全部束起,额头饱满,脸颊红润,看起来精神气十足。
但把一个孩子关在笼子里未免太过绝情,还不等有心生怜悯的人出声哀叹,就见那女童赤脚出笼,连翻三个筋斗到人群中央,笑容讨喜,鞠腰拱手说了一叠喜气词:“祝爷爷奶奶福寿双全儿孙绕膝!哥哥姐姐诸事百顺气运当头!和我一样年龄的能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这番话可是说到他们心里去了,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哎呀,这小娃娃说得真好!看看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气之人。”
矮胖子笑起来,芝麻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这是我侄女,自小聪颖敏捷,我平日里很是疼宠她。”
观琼昀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如果真的宠爱有加,缘何会被关在笼子里?如果真的是有福气之人,缘何会在街头卖艺供人取笑?”
卿瑜昭盯着那女童,摇头道:“这是他侄女又不是他亲生女儿,自然不会善意对待,说辞只是为了应付场合而已。”
说话间,女童已经跃上了由两个巨大石柱撑起的一根细麻绳,下面铺满了刃片,密密麻麻泛着亮光,折射到每个人的瞳孔中。
那女童身子稳妥地站在细绳上,连身子都不抖,面色镇静又蓦地翻了个筋斗,赢得一片掌声。
她在麻绳上动作百变,一会儿倒立,一会儿盘坐,整个人气喘吁吁,这时一个路歧人递给她一把弯刀,弯刀巨大,几乎和她一样长。
女童紧紧握着手里的弯刀,面不改色地耍了起来,刀光剑影间一片呼喝声起起伏伏。
卿瑜昭有些不忍地盯着她,他隐隐感觉到那女童脚步渐渐虚浮,紧紧皱着秀眉,大汗淋漓。
突然,就在那女童耍得正起劲的时候,脚底打滑一个趔趄就从细绳上落了下来,顿时四周一阵惊呼,大人连忙捂住小孩子的眼睛。
卿瑜昭身子也是一震,瞳孔紧缩,那女童动作太过陡然,他始料不及,定睛一瞧,那女童滚落在一片寒光利刃中,利刃刺破她的皮肤,鲜血滚滚流淌了一地。
有几个妇人可怜道:“这孩子真可怜。”
有人叹道:“怎的没人去扶一把?”
一个幸灾乐祸的汉子生怕不够添乱,故意说道:“哎呀!小姑娘功夫不到家啊,你们卖艺的怎的一点儿都不严谨,看戏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却突然出了这么一档事,兴趣都没了,白花了老子的钱,下次可别来了。”
矮胖子趁机扫了一圈,见有的人纷纷离开,留下的人都往后退了三分,听到这汉子的话,他眉间一怒,与先前讨笑的嘴脸截然不同,拿起旁边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女童的背上,皮开肉绽。那女童泪眼汪汪,不断地抽搐呜咽,她丝毫不敢躲,硬生生地承受着。
卿瑜昭喊道:“住手!”
人走得都差不多了,矮胖子丝毫没有顾忌,凶巴巴道:“一边儿可怜去,她犯了错我不该罚她吗?”
卿瑜昭颇为为难,他不忍这女童承此痛楚,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他如何能管得了。
温铭灼在旁边看得气得够呛,手里顿时抛了个石子朝那矮胖子砸过去,喝止道:“这是你侄女吗?是你侄女你还这么对她,你这人真是丧尽天良,出门必遭横祸,死了百鬼啃食!”
矮胖子捂着被砸得生疼的脑门怒道:“有你什么事?妈的,给我等着!”
他扭头示意后面的小弟:“给我上!”
顿时五六个人团团围住温铭灼,撸起袖子就要干架,温铭灼捋了捋耳旁的头发,从鼻子里哼笑道:“阿猫阿狗也敢舞到我面前来!找死吗?”
这边那矮胖子听到女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烦躁不已,他动作凌厉正要朝那女童背上狠抽一鞭子,蓦地鞭子在他手上断成两截,他猛地擡头看向卿瑜昭问道:“你是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