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君知我意 （2/3）

谢道仙给他们每一个人都盛了饺子，桌子上还有两个小碟子，一个碟子里放的是纯醋，一个碟子里的醋里放了些辣子。

卿瑜昭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带辣子的醋里沾了沾才放到嘴边，他吃完一个饺子笑道：“你们包的饺子很好吃。”

观琼昀道：“好吃就多吃。”他说着也夹起一个饺子放进落了辣子的醋里沾了沾，放进嘴里，吃到一半，眉梢紧撇着，他吃不了辣椒，但还是心甘情愿地咽下这个饺子，卿瑜昭沾一下，他也就跟着沾一下。

卿瑜昭是潇湘人，潇湘人吃得了辣椒，可是他是临安人几乎不碰辣椒。

卿瑜昭见他同自己沾进一个小碟子里，又见他蹙起眉吃下这个饺子，惊问道：“你能吃辣？你吃得怎么这么难受……”

观琼昀道：“想尝试一下。”

谢道仙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窸悉簌簌地飘着雪，雪片很轻落在窗子上悄无声息，可他却看见了，他似是感叹道：“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你们三人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二十岁，正是鲜衣怒马、明媚耀眼的年纪。看着你们如今的模样，我也不禁想起了自己二十岁时的模样，我二十岁都在干什么……”

温铭灼饶有兴趣地问道：“师父二十岁是什么模样？是不是每天除魔卫道，仗剑天涯，救危扶难的顶级修士。”

谢道仙点了点笑道：“差不多吧。”

卿瑜昭道：“谢仙长和以前没变。”

四个人用过晚膳后，一同收拾了碗筷。卿瑜昭、观琼昀与温铭灼三人同谢道仙告辞，便披上斗篷，踏着清洌的积雪离去了。

行至半路，漫天飞雪里，只剩下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雪不算大，不必撑伞，两人发间已零星落了不少雪花。

这段路他们走得很慢，虽无言语，步调却始终一致，仿佛谁都不舍得把这段路走完。

依依不舍雪中藏，双眸潋滟口难言。

他们最终道别，交错而行。

两个月后，冬雪悄然消融，天气也渐渐回暖，枝条上正冒出点点青芽。

今日正巧是避修日，卿瑜昭闲着没事干，准备去找找观琼昀，反正就算自己不找他，他还是要来找自己。

他慢悠悠走在路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个月前的某一天，江翁生病了，所以两人的修炼之日暂停，观琼昀就把引珩殿的紫檀嵌乌木桌摆放的茶具一一推到桌下，在上面撑一张薄薄的软皮纸，将整个桌子铺满，一丝褶皱都没有，又用灵力镇压，防止揉面的时候的这张纸乱跑。

他揉了一大盆白白胖胖的面团，仔细和好了鲜香的馅料，说要教卿瑜昭包饺子。

教者有心，学者有意，可卿瑜昭偏不争气，包了二十个饺子，竟没一个像样的，不是皮破馅漏，就是形状歪扭得不成样子，个个残破不堪，连下锅煮的资格都没有。

折腾了一下午，观琼昀仍不放弃，打算再揉一大块面团重新教他，却被卿瑜昭拒绝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学不会包饺子了，不愿再白白糟蹋粮食。

两人便把剩余的面团擀成细滑的面条，将剩下的馅料扔进锅里煮了两碗肉面，吃得津津有味。

卿瑜昭一想到观琼昀教了自己一下午，嘴角就忍不住地荡漾开几分笑意，不知是笑他的固执，还是笑自己的蠢笨。

他低着头笑个不停，一时没留神“砰”地撞在人身上。皱着眉捂紧额头往后退了几步，正想开口道歉，擡眼却撞进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眼前站着的，竟是那个极为俊美的男子观琼昀。

观琼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站着，刚擡起手似要替他揉揉额头，却又顿住收回，开口问道：“你刚才在笑什么？走路也不看人。”

卿瑜昭微怔，随即放下胳膊，含糊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件好笑的事。”

那人不依不饶：“什么事？”

卿瑜昭抿了抿唇，心里犯嘀咕：这能说吗？他摇摇头，声音更轻了：“真没什么事。”

观琼昀见他别扭，忽然笑了，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没什么事，却笑得这么开心？”

卿瑜昭暗自腹诽：这人追问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今日避修，陪我下山转转吧。”他语气平淡，却隐隐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