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可以吗 (2/3)
下午陆柏仰开车送林空青去医院,原本这事儿拜托了李格非,但突发事端,李格非遗憾下岗保镖,但他还是很不要脸地主动凑上来当司机。
他和林空青没见过,只在陆柏仰的手机里看过一眼照片,一闪而过的壁纸,大概是Beta高中时期的照片,少年在巨大的树下,枣红色的校服空荡荡地撑在肩胛骨上,眉眼温和,却不见笑意。
见到真人后他眼神直往后座拘谨的Beta身上瞟,心想爱情确实能滋润人,原本干枯的苗长成坚韧的小树,眼见着是要开花散叶了,李格非在心底啧啧作声。
但他很快就被Beta身侧的Alpha淡淡剜了一眼。
陆柏仰委婉提醒:“注意驾车安全。”
李格非只好收回视线。
林空青上车前和李格非打了招呼,李格非人模人样地回了声,还挺热情地主动要请客,林空青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陆柏仰,陆柏仰便轻笑着替他拒了:“今儿得忌口呢。”
李格非接连被拒也不恼,耸耸肩,打趣道:“你俩可真够难约的啊。”
陆柏仰不置可否:“想约的太多了,得取号排队,你现在排最后。”
“靠,老子跟你这层关系还不能走后门啊?”李格非震惊。
陆柏仰不说话,他便求助般望向看似赏景实则竖起耳朵听他俩聊天的Beta:“嫂子你说句话啊!”
林空青:“……”
打完针出来的后半程,Beta很聪明地一上车就闭上眼睛装睡,本意是降低存在感的同时还能听一听陆柏仰和李格非互损,没想到他往车窗上一抵,不消十分钟,居然真的睡着了。
他睡得不太熟,半梦半醒还能听见李格非刻意压低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警察……抓了,但他不认……”
“……拘留……你想……”
“他说……死了……又哭……又闹……”
“……查了……亲的……不好办……”
声音细细碎碎,Beta蹙起眉,抵着玻璃的那块皮肤被磨得有些疼,李格非说的大概是林驭川,至于林驭川如何,他不清楚,所以他急切地想知道事情全部,便挣扎着睁眼,声音从远及近,穿透玻璃的那刻,李格非倏地闭嘴了。
林空青有些茫然地擡起头。
“……是林驭川吗?”
李格非犹豫着要不要说。
陆柏仰擡手抚平他发侧翘起的乱发,回答:“嗯,警察抓到他了。”
来时街道上还有一层积雪,回去时积雪已经被铲除了大半,堆在道两侧,车轮反复碾压过后显得又灰又脏。
“我想去见他。”林空青说。
陆柏仰没犹豫,答应他:“好。”
“警察问他为什么跟踪你,他说是冯琳想见你。”陆柏仰姿态放松,指尖从发尾滑落到他耳后平滑的那一块皮肤,他轻轻搔着,似乎对这一小块地方格外感兴趣。
“冯琳?”
林空青对林仁书林驭川是恨的,可对冯琳的感情是复杂的。
没有孩子会不爱母亲,也没有孩子会不渴望母亲的爱。小学时,老师教他们要懂得感恩父母,要回报父母,但前提是要记住父母为他们做过什么。他记不得林仁书做过什么,可却会把母亲的一切都写上,薄薄一张纸上记录了太多爱,让原本轻得可以随风而去的纸张从此无人可以撼动。
可林空青无法不埋怨他的母亲居然会为了一个性别而不爱他。
从出生的第一声啼哭,耳边传来的是母亲温柔的哼唱,到八岁那年的嚎啕大哭,耳边却只剩母亲怨毒的咒骂。
林驭川说冯琳病得快死了,程家给的那点儿钱因着心虚只讨要回去部分,但林仁书一朝入奢太能挥霍,连讨要回去的那点钱都拿不出来了,更别说给冯琳治病了。
冯琳或许也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每天睁眼便央求着林驭川可以找到林空青,她说,妈妈想道歉。
林驭川虽然不耐,他自小便和林仁书如出一辙,眼高手低,常常要求冯琳给她买一些很昂贵的鞋子,原因不过就是少年人之间的自尊和攀比。
他原本听医生说冯琳快不行了的时候还觉得轻松,可之后又被冯琳哭得心烦,可恰巧,他又有另一番心思,便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