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南下 (2/3)
“是。”乔恪说:“是个孤儿,应氏后人把他养大的。”
“哪个应氏?”乔勉很警觉:“政宁公主的驸马那个应?”
乔恪点头。
乔勉大吸气,直摇头:“你啊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霍制那小子乱来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胡来!当年应氏一族被斩首弃市,如若皇帝知道你们带着应氏后人,该当如何?”
“应氏唯一的男丁,已经死了,玉茗是孤儿,不是应氏的人。”
“他沾了这层关系,洗不掉,皇帝若想治你的罪,这就是现成的罪名。”
“若是父亲当年支持政宁公主临朝亲政,也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乔恪说。
这是前朝的事情了,乔勉不愿再提:“如果我没有谨言慎行,乔氏怎么安安稳稳走到今日?应氏是前朝第一世家,不也落得诛九族的下场?”
乔恪不愿与他再说了,他敬重父亲,却时常觉得乔勉过于迂腐。
他带着应夷回到自己的房里。
“我听见你们吵架。”应夷在纸上写。
“是,我与父亲时常争执,不过父亲都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乔氏。”乔恪说,笑道:“你都听见了?”
“没有听懂。”应夷写。
“没关系,这些你不必知道,都是些朝堂上的事情,无趣得很。”他说。
“应四杀了很多人么?”应夷问乔恪。
“是。”乔恪回答:“先杀人、抢掠,再放火烧城,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北境全部沦陷了。皇帝命赵一开领兵北上,抵御外敌。”
“赵什么?”应夷问,乔恪答:“赵一开,之前驻守宁元道的策命军将军,郑肃立的姐夫。”
“他也姓郑。”应夷写,乔恪说:“对,可以这么说。世家就是这样,盘根错节,譬如乔霍二家,这样姻亲的世家多的是。”
“他会杀了应四吗?”应夷又问。
乔恪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没有霍制,北境恐怕没人拦得住应四,这次应四夺了八座城,城中守备军或死或降,蛮族人的兵力比之前更强了。”
应夷想了片刻,问:
“那元黎县呢?”
乔恪没答话,应夷大约也知道了是个什么下场,不再追问。
静了片刻,乔恪问应夷:“吃蜜饯么?”
霍制留了三封血书,一封将谋反罪名供认不讳,称都是他一人所为,乔枭只是受他牵连,他愿以死谢罪,只求皇帝能放乔枭活路。
另一封给乔恪,大抵是嘱咐他照顾好应夷,并且详细罗列了应夷的各项喜好与厌恶。
“若他日后另觅良缘,这是好事,不必约束。”霍制最后给乔恪写。
乔恪知道应夷喜欢吃蜜饯,应夷先是表示想吃,可很快想到了霍制,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
最后一封信是给应夷的,字太多,应夷认不全,让乔恪念给他听。
信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
“吾妻玉茗:”
霍制写,皇帝要他死,他便不能活,自古君臣就是如此。功高盖主,这种下场他想得到,但他不怕死,也不畏强敌,只是遗憾最终没能和应夷成婚。
又写他并不后悔,能遇见应夷,已是万幸,同应夷在一起的三年,是他人生中最高兴的日子。
他叫应夷不要太过伤心,免得劳神伤身,让自己心神不宁。还嘱咐应夷,蜜饯虽好吃,但不能当饭吃。雍都与北境不同,到了中原,不要害怕。
最后霍制写,遇事切不可委屈求全,诸事与乔恪说,乔恪会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