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永州 (2/3)
应夷问他:“去哪儿?”
乔恪说:“寺庙,寻州有一个大庙,香火旺盛,我们去看看。”
乔恪睡前要看书,盘腿坐在榻上翻书看,应夷趴在他后背,抱着他的脖子,和他一起看。
乔恪翻过一页,听见应夷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又平稳了。
连着几日舟车劳顿,应夷睡了个好觉,第二日是晴天,乔恪带他上了山。
应夷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山间香雾缭绕,隐约还有钟声,近了才看见辉煌的大寺,佛祖宝相庄严,游者如云,求什么的都有。
乔恪给了应夷几个铜板,应夷往功德箱里捐了钱,取了香,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拜了拜。起来后,乔恪带他去了个小房间,里面坐了一圈僧人,正在念着经文。
“他们在做什么?”
“做法事。”乔恪回答他。
“给谁?”应夷问。
“霍制。”
乔恪说,又温声告诉他:“你不用担心他了,做过法事,他在另一个世界就会过得快乐,转世后也能投个好胎。”
“真的?”应夷问。
“真的。”乔恪说:“昨晚他托梦告诉我了。
应夷放心下来。
他们在寻州只待了半个月,就继续往南边去了,第二程他们到了永州。天气越来越冷,今年连南边都大雪连天。
应夷披着斗篷,下车给沿途的贫民们发吃食,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应夷给她递了块饼,妇人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来接,怀里哗啦作响。
应夷低头一看,她怀里哪有什么孩子,分明是一包骸骨。
天色昏昏,风中响起妇人的呜咽。乔恪问她姓甚名谁,家在哪里,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妇人一一作答,城郊农户,几亩薄田,官府重税,横征暴敛。富商又贪图她的姿色,想要据为己有,夫妻二人不从,夫君被乱棍打死。
乔恪看起来很生气,拧着眉。
一直到他们落脚的院子里,乔恪还是很严肃。应夷不敢吭气,看到厨娘的儿子在窗边朝他招手。
他偷偷偷摸摸溜过去,听见乔恪在他身后问:“去哪儿?”
应夷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写:“铁五叫我出去玩。”
乔恪见他有些怕,放缓了声音:“穿件厚衣服再出去吧。”
应夷张开手,乔恪给他穿好衣服,又往他袖袋里塞了些铜板:“想要什么,自己买就好,路上小心。我今日要去永州官衙,回来的晚,不必等我吃晚饭。”
应夷叮铃哐啷地出去了。
“娘叫我们买胡饼去。”铁五拉着应夷。
半路上有个小集,卖糖、点心和其他小玩意,两人一头钻进去,不亦乐乎,铁五忘了买饼,应夷也忘了,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应夷走不动道了,定定站在摊子前看人家做糖人。
摊主是个瘸子,有个瞎媳妇,女儿是个聋子。他在外面卖糖人的时候,媳妇和女儿就坐在后面的小凳上编竹筐。
应夷掏出两个铜板,递过去。
“选什么样式?”瘸子问他。
应夷选了个兔子,瘸子捏出样子来,一口气吹下去,就成了,递给应夷:“喏。”
应夷捧着兔子,一回头,铁五正站在卖烧鸡的摊子前流口水。
应夷想了想,买了两只鸡,铁五接过去一只,吸溜口水:“两只啊?怎么吃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