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胡九 高冷男狐貍嘴毒心软 (2/3)
少年摊开掌心向空中一抓,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缕银光,缓缓钻入少年的手掌里。
“不知道,但李娟的灵识,我强留了一缕,或许会用得上。”
林小满看着手里的梳子突然有点视线模糊,手脚也继而冰冷,随之而来又咳了两口黑血,那血里还缠着细如发丝的浊气,落在散落在地上的草药上,灼出个小黑洞。
“林小满!臭小子真够麻烦!”少年的声音没了那股带着气的锐利,多了几分沉缓。
他三步并作两步,及时托起林小满即将倒下的身板,小心蹭掉沾血的唇角。
指尖淡橙色的灵光接触到黑血,就听得“滋啦”一声轻响,血珠里的浊气化作一缕黑烟,散了。
“浊气已入肺腑,要命就马上结护身契!你不自愿,我没法救你。”
林小满靠在药架子上,背后抵着装满药材的麻袋,干燥的料子蹭得他后颈发痒。胸口原本有所缓和的闷痛,此刻反而重了起来,像揣了块冰,连呼吸都变得更加腥咸。
他喘着粗气:“我不用你救……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
他想起黑夹克男人脖子上的吊坠,反噬的黑珠子,想起那团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烧灼成一缕黑烟的浊气,声音忍不住的慌乱。
一个脾气古怪的狐貍,答非所问,问还发火。林小满的命就在他许与不许之间,他不信任少年也并非没有缘由。
他攥紧另一只手里的黄铜铃,指节捏得能看出细如发丝的血管,铃身被汗水浸湿,泛着微弱的青光。
“废话真多!小崽子跟谁学的这么轴?!”
少年看得出他并不是轴,而是够谨慎,这一点最像某个人。
他不再气急败坏地解释,垂眸叹了口气。
目光先落在林小满的上衣口袋上,那里鼓鼓囊囊,布料被撑出模糊的狐貍轮廓。是他在找旧笔记本时随手揣兜的旧物。
“你爷爷林建国,目前什么情况,我确实不知道,但已经有人去打探,你若信我,很快就会有答案。”
少年的指尖顿了顿,往口袋方向虚虚一点,声音比刚才更软,像踩在厚厚的松针甸子上。
“你口袋里,有个松木的狐貍木雕。”
“耳朵被摸得发亮,右前爪还有道小裂纹,尾巴尖藏着点牙印?你小时候像个狗一样,见啥都想啃两口,那牙印是你换牙时啃的,当时还崩掉半颗乳牙。”
林小满猛地一怔,手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木雕粗糙的纹理,松木特有的松脂香,混着他的体温,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熟悉味道。
这个对象从他记事起就挂在床头,7岁那年在老宅,追着一只红狐貍跑,摔在青石板门槛上,木雕的右前爪磕出道很深的裂痕,爷爷连夜用红漆补救,可漆色比木头本身深些,像块小小的胎记。
后来换牙期总抱着啃,尾巴尖一排浅浅的牙印,连齿缝的形状都还清晰。
再大些觉得“小孩子才抱着木偶玩”,便随意收了起来。
今天在抽屉里找爷爷的旧笔记,手指碰到木雕的耳尖,好像失而复得,就塞进了口袋。
林小满把木雕掏出来,借着药架子上的排灯仔细端详,递到少年面前时,指尖还在颤抖:“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老子雕的。”
少年轻轻碰了碰木雕的耳朵,那里被摸索得光滑的木纹,竟泛起淡淡的青光。和他俩各自铜铃上的青光一样,灵力气息也如出一辙。
“你奶奶去世那年,林建国抱着你去后山找我,说‘胡家小子,帮我做个对象,给小满当念想’。”
少年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木雕的影子,连细节都记得分明。
“所以你就雕了个狐貍?”林小满反问道。
“不然呐?你自己选的……当时我重伤未愈,还不能完全化形,你揪着我尾巴上的白毛不放,哭哭啼啼地说要这个要这个!难不成要老子把肉身给你?”
少年继续嘟囔:“本想着你林家虽然人丁凋落,但你小子跟着林建国,总不能差到哪去,待你成了气候,与你结契便能有所作为,但你现在这幅身子……”
林小满的反应又慢了半拍,屏住呼吸凝想,“胡家小子……”这个称呼像把钥匙,捅开了模糊的童年记忆。
小时候爷爷总是对着院子里的空气喊:“胡家小子,出来陪小满玩会儿。”再或者就是“胡家小子,你将来可要好好护住小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