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裁缝铺 李梅梅 狐貍你少说点话吧还是 (3/3)
正是梅梅。
少女苍白的脸,隐在纱幔的褶皱里,月光通过窗棱,斜斜切在她身上,将半张脸镀成清冷的白色。
她眼眶红得像是浸过血,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晶,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没哭,又好像崩溃过不止一次。
她身前的绣架上,一袭素布紧绷,上面是未完成的金线藤蔓绣样,却在某个节点突兀断裂,宛如被掐断的生命线。
“小满哥?你终于来了。”
梅梅的声音像是从深井里浮上来,带着不该属于女孩子的沙哑。手里还攥着断掉的绣线。她转身时,裙摆扫过工作台的桌角,悬挂的红线无风自动,在昏暗的光影里,荡漾出一片诡谲的涟漪。
月光里她看见林小满的脸,便开始肩膀瑟缩,情绪再也不受控制,抱着自己的双臂,垂首号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仿佛绣鞍上的银针戳破寂静的夜,被腊月的寒风穿透。
梅梅的哭声让林小满手足无措,对他这个从未谈过女朋友的钢铁直男来说,女孩哭,约等于地球爆炸。
“梅……梅梅!你别哭啊……你别……”
昏暗的房间里,林小满蹑生生地来到梅梅身旁。他的手就僵在距离梅梅肩膀两指的位置,即便俩人一起长大,算是熟识,不敢随便触碰女孩,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可梅梅没拿他当外人,一个前倾,将满是泪水的脸,埋在了林小满的胸口,哭得更甚了。
裁缝铺不知为何,冷得几乎和外面一个温度,供暖没有开。在东北零下的冬天,若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过夜,恐怕要冻死人。
看到梅梅的哭相惨淡,林小满大概猜到,梅梅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他不敢上来就问李娟和梳子的事,毕竟在这样的又黑又冷环境里,别说她一个小姑娘,估计自己待久了也会崩溃。
“梅梅,你家怎么这么冷?咋不开灯呢?”
林小满语气轻柔,梅梅有意识地整理着情绪,尽量压低抽搐的呼吸:
“供……供暖和电……电……闸,都被切断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