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息 老宅战报不乐观 (1/2)
第11章 消息 老宅战报不乐观
胡九屈指叩击斑驳的桌面,指节与桌面碰撞出几声脆响,这是仙家备战时的暗号,意为当心隔墙有耳。
他刻意将尾音拖长,目光掠过林小满惊愕的脸颊时,下意识地朝黄天影摇了摇头。
“消息有误!”胡九沙哑的声音再次如砂纸般磨过寂静的空气,“老宅即便浊气缠绕,可西厢房暗格机关重重,尔等未曾进入厢房目睹,如何断定?”他突然俯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到身后的白墙之上,一条健硕的大尾巴突然分裂成几条,张牙舞爪地摇着。
“林建国若存心诱敌,此刻指不定正躲在九曲暗格的某处,就等着咱们破阵救人。”
喉结在紧绷的脖颈间滚动,胡九在地面写画,正在暗自卜算老宅此刻的吉凶。每吐出一个字,都如同往算盘上拨弄算珠,同时也精准地算计着情绪的刻度。
掌心沁出的冷汗洇湿了袖口,却不妨碍他关切注视着林小满。
“越是这时候,你小子要越沉得住气。”
黄天影晃了晃神,他望着胡九眼底流转的幽光,秒懂了那两重暗示,赶紧点头,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轻响:
“是天影冒失,没查清楚就来报信,应该再靠近些确认。”他立刻收了法器,老宅虚影也随即消失,他低垂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担忧。
将球灯中的消息撚成一股柔丝,趁着林小满不备,丢进了胡九卜算的卦阵之中。并悄悄蹭了一下身边的灰袍小子:“是不是?灰跳跳。”
灰跳跳赶忙跟着附和,跳上桌子才勉强与黄天影平头,把手中的铁矿灯往桌上一拍,爪尖划过灯罩时,暗金色的土纹亮起,是某种古老符文在跳动。
他抖着绒毛竖起的小爪子,圆圆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对的对的!跳跳的‘九幽探灯’能穿透墙体,照亮法器和灵体轮廓,绝不会出错!跳跳方才在老宅的三重檐下试了多次,护心镜就在仙堂的鎏金供桌上,阵眼外围的朱砂纹丝未动。林家掌灯人一定是是怕陈生夺灵镜,才故意放出浊气搅局!对对!跳跳说的对!”
灰跳跳越说越急,小爪子不自觉地挥舞,却仍把胸脯挺得老高,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林小满,生怕在他这儿露了破绽。
林小满紧紧攥住胡九的袖口,手背用力过度而青筋外露,一种让他不得不相信的无力感,整个人不受控地轻颤,如那风中摇曳的枯叶,半点不由己。
睫毛上凝着的细密水珠,不知是冷汗还是未落下的泪,随着急促的喘息,在微弱的烛火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真的吗?我爷爷还在?”他的声线几近破碎,瞳孔里跳动着将熄未熄的希冀,在期待与不安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嗯,林建国比你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胡九的掌心重新复上林小满单薄的肩头,动作比刚才更加缓慢且温柔,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猫。而他反复摩挲着林小满棉质的衣领,心中却翻起阵阵苦涩。
胡九刚刚的卦象,本该因灵气震荡而响的黄铜契铃,却如死一般纹丝不动。
那卦象是一抹淡青色的气团,与黄天影丢进去的情报撚丝交织纠缠,正在被无形的巨口吞噬,象征着老宅的灵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在他的灵识视界里迅速缩小,最终凝成如豆烛火,在黑雾缭绕的气脉中,明灭不定。
他很清楚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尽快解开梳纹去老宅才行,否则不光是林建国,恐怕整个东北灵域都将是一场浩劫。
……
胡九身上的浊气已经化作青紫色的淤痕,顺着肘弯漫过腕骨。
他擡眼扫过林小满,那小子眼底的慌乱还未消除,他若得知西厢房的实情闹起来,怕是要不管不顾冲去老宅,到时候别说解梳纹,连他这半残的身子都未必能护得住谁。
更别提自己的处境……
旧伤被新引的浊气勾得汹涌,狐火弱得连手心都快暖不透了,若再分神对应林小满的冲动,怕是一伙人谁都跑不了,集体栽在今晚。
他深吸一口气,将喉间的腥甜压下去,眉眼坚毅,看不出一丝破绽,带着主事仙家与生俱来的沉稳。
“黄天影,你二人一路探查,可有黑衣人埋伏?”
少年立刻直起身子,拱了拱手,语气十分笃定:“九哥放心,从大兴安岭一路至此分三条岔路,我们的人马都清理过了。老宅附近有七个黑衣人藏在松树林中,甚难对付,想用符咒跟着我们寻踪迹,被我用阳火燎了符纸的同时,也将白三娘给的毒一并焚了,现下毒发困在自己的幻境里自相残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围的黑衣人更近不了身,城外有您同族的‘迷魂木阵’,但凡带着浊气的人进去,只会绕着坟头的打转,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这儿。”
胡九听闻点头,耳尖的白毛稍稍舒展。白家善医善药,三娘的毒必定可靠,迷魂木阵更是难解。
便暂时放下心来,目光转向蹲在桌角的灰跳跳,那鼠仙正蜷着爪子,啃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松塔,灰布衫上的泥土落在桌子上,头发里藏着草屑,活脱脱一副山野精怪的模样,远不及胡九和黄天影,风光霁月的少年模样。
“灰跳跳,我们在解纹时遇到了麻烦,用你的本命灯九幽探灯配合梅梅,查探引灵梳是否还有其他解纹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