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忏悔 没一个省心的，我不是给 （3/3）

这似乎对照着某一节历史课，只是他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后来呢？成功了么？”林小满问。

“成功了，浊气被压住了，黑毒瘟的蔓延也停止了。”白姥姥扯了扯嘴角。

“可他自己，承载了太久浊气，终被反噬，开始不受控的木化?。从指尖开始，到胳膊，到躯干……我看着我的儿一天天的变，一点点变成一截会喘气的木头?。”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从指缝里渗出，顺着干枯的手背往下?淌。

院子里静得可怕。

白姥姥深吸一口气，“他最后求我，求我在他完全失去神智前，封印他，连同?他身上?那些化?不掉的黑毒瘟。

我封了……把他封禁在百草冢，这一封，就是近百年。”

她擡起头?望着面前的年轻人，左边眼睛通红，右边脸却僵硬得没有表情。

“而我这一身的反噬之毒，不致命，却也治不好，恐怕就是亲手杀子的报应吧！”

白姥姥抹去脸上?的泪痕。

“那白三娘呢？”林小满问。

“白三娘那傻丫头?，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一直守着他的坟至今。只要一得空，就要留在百草冢不肯走，多少人都劝她，她不听。

三个月前，她来找我，说她推演出了‘逆转木化?丹’的方子，说有机会把白朗从木化?里拉回来。”

“所以您就没发觉这是禁术？”胡九问。

“我这把年纪，不在乎什么禁术不禁术的。只是三娘苦苦哀求，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白姥姥看向?门里。

“炼丹百日，不能断火，不能离人。她坐进鼎室那天就说好了，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起身。”

她转向?胡九，眼泪还在流，声音却硬得像石头?。

“所以那天晚上?……北边灵脉震动，我知道出事了。我知道林家老宅可能完了，知道你们可能需要帮手。但我没法叫她，鼎室里的丹火不能传手更不能断。而我镇守白家药脉更没法自己去。”

“我若走了，‘避祟汤’一绝，这村子最后一点能抑制百草冢日夜渗出黑毒瘟的东西就没了。里头?那傻丫头?近百年的心?血……也完了。”

说完，整个人佝偻在哪里，藤蔓缠身的右边身子微微发抖，像一截快要枯死?的老树。

没有人说话。

林小满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那一晚，镜中?照映出来的惨状，胡九的愤怒，爷爷消散后的一缕青烟。

他知道胡九并非狠戾决绝之人，他们之前还提起过白三娘，并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都是带着关切。

于是他在脑海中?轻轻地发问。

「胡九，你找白三娘，是因为她身为持有慈航蕊灯的本命仙家，如果那晚她在，会少陨落些仙家吧……」

胡九听见他的话，眼眶一红，狠狠地咬紧牙关，立即背过脸去。

他不敢往下?想了。

胡九也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冰冷，但话里那层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药，还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