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蹊跷 你都看得出里，老子会看不出来？ （2/3）

白姥姥摇摇头?，“现在的小辈真?是犟啊……开不了的，冢口的封印，用的是慈航蕊灯的本源灯火。现在白三娘在鼎室，灯火九成都在维持药鼎的运转，我剩下这一点儿……”

她擎起缠满藤蔓的右手，无序地颤抖着。

“连护住‘避祟汤’和这院子?都费劲，哪还有余力开冢？”

胡九似乎早有准备，直起礼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夜色里影影绰绰的怪物轮廓，声音平静。

“不用慈航蕊灯。”

白姥姥愣住：“不用？那?用什么……你不会是……”

话没说完，她忽然明?白了。浑浊的左眼猛地睁大，藤蔓缠绕的右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你是要……”她的声音在颤抖，或许是激动，“用你们自己的本命灯……替？”

胡九终于轻阂双眼转过头?来。橙红色的狐火在他指尖无声燃起，变戏法一样渐渐烧成青碧色，是他的本命灯“幻梦”的颜色，火苗只有豆大，却凝实得像一枚碧玉戒指。

“封印认的无非是灯火本质。”他说。

“五方仙家的本命灯，如?今有四盏，除了柳家的柳烟在外运行任务，我胡家的幻，黄家的巧，灰家的察，本源虽然不同，但合力之下，模拟出相近于‘白家之愈’的特?性，足够骗开封印一时半刻。”

白姥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左边的眼睛死死盯着胡九，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可有把握？”

林小满却听出了端倪：“替换？怎么替？会怎样？”

胡九沉默了几秒。

“本命灯火离体，和之前拔浊气阵时的显化不同。哪怕是暂时离体，都会消耗本源。”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权衡。

“轻则修为倒退，需要时间恢复。重则……灯火不稳，以后再难高端……本命灯，或许会另择新?主……”

梅梅倒吸一口凉气，苏离挑了挑眉，难得没插话。

“另择新?主？是说会有新?的仙家来接替你？可我们……我们有契约在啊！！”

胡九意味深长地微微颔首，不敢多?看林小满的眼睛，良久。

“不过。”

“这只是开冢的代价，进门后，要取碎片，要对应冢内的黑毒瘟浊气，要面对可能被惊醒的白朗，这些，都是阻碍，我没法再分心……”

胡九的话，在和白姥姥之间迎来送往，二人?像是默契地达成了某种决定。

白姥姥懂了他的意思，她佝偻着身子?挺直了些，握着药锄的手攥紧又?松开。

“你们开门，我稳住外面，鼎室里白三娘自己可以，毕竟还有白家令旗镇守，不会出什么岔子?。只要……只要你们能把碎片带出来。”

林小满一个闪身，横在胡九和白姥姥中间，他面对着胡九，用及其?暧昧的距离紧贴着他的鼻息，斩钉截铁地一字一顿，用只有胡九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这是拿命在赌！我！不！同！意！”

说完，射向胡九的眼神?，愤慨得像一颗颗铆钉，一秒后，回?身面对白姥姥时的表情瞬间平和。

“镇仪碎片有什么用？知道他在那?儿可以先不拿啊？我们这么多?人?，就不能拖上七天？”

白姥姥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像算计，像愧疚，又?像孤注一掷的疯狂。

“镇仪，是灵脉精华所化，蕴含最?纯净的天地灵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再说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本庆幸，镇仪碎片在这时候落在百草冢，定是天助我儿，因为碎片庞大且纯粹的能量，正好?可以作为炼药的最?后一把火，根本不需要再等七天，立即可得。”

“可是那?碎片以重力落下，扎得太?深，那?砸裂开的封印早已摇摇欲坠，我耗尽仅剩的法力，也只能维持到现状……果然，苍天从未眷顾过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