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梦 众生皆苦，我亦自苦 （2/4）

那种粘稠劲儿，和百草冢内的空气很像，他分辨不清。

金属器械碰撞出的尖锐，和液体有规律地低落声……

还有，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

消毒水的气味很刺鼻，混合着?某种甜腻且腐败的气息。

他的眼睛只能透开一点点缝隙，看不太清。

却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坚硬冰冷的台面上?，手腕脚踝被金属环扣死。

无论怎么用力挣脱，就是纹丝不动。

头顶惨白的强光刺透眼皮，晃动着?几道穿着?苍白衣袍、带着?面具的人?影。

每个人?的背上?都长出好多?只怪异的触手。

分明?不是人?！

他们?说着?短促音节的语言，看动作可能是祭祀，又不太像。

在“他”的认知里听不懂，但?这?样的语言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强有力的手将他翻了个身，露出脊柱。

针尖在没做任何消毒措施的前提下，缓缓刺入脊骨缝隙。

冰凉的液体注入，迅速夺走?下半身的知觉。

然后是更深的，钝重的切割感划过肚皮。

不痛，或者说已经超越了痛。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身体里被取出。

一个人?像在收纳长线，一节一节地将“长线”拎起，缠绕成团……

另一个人?在他身体里翻找，细致地剥离。

最后捧出一块深红发黑的软肉。

“哗啦……”一阵液体泼洒到地面的声音。

那些人?嘀嘀咕咕带着?愤怒，好像被那些液体弄脏了衣服。

他们?把?拆解下来的“零件”装进罐子里，细嗅着?，仿佛得到了无上?美味。

他们?吸吮着?沾满血的手指，前一秒还在品味，下一秒立即变脸，奇怪的语言，语气越来越重，他似乎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那些人指着他的额头狠狠敲打咒骂。

他在说什?么……

不……还不想死。孩子们在哪里，妻子和老母还活着?吗……

他想嘶吼，想挣扎，但?连睫毛都无法动一动。

只能任凭意识悬浮在那具陌生的，正在被拆解的躯体上?方?。

眼睁睁看着?。

……

场景碎裂，又重组。

……

这?一次，他蜷缩在狭窄的铁笼里，皮肤上?爬满青黑色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