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请辞 到底怎么回事胡九 （3/4）

“我姐姐柳絮……老宅失守那日修为散尽，勉强留得一缕精魂。我追击陈生不得分身，命家中小辈连夜将姐姐肉身带回。”

“我姐姐栖身之地，原本有结界护佑，但碎片磁场干扰，引发毒瘴和结界都出现了不可控的松动。她被困在腹地，毒气趁结界动荡混入其中，已?经3日，族中无人?敢入内相救。再拖下去……恐怕我姐姐的肉身……”

胡九依旧沉默，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碎片只能掌灯人?亲自?取回。我知道我不该擅自请辞。”

柳烟的声音开?始发抖，却仍倔强地维持着那清冷的调子。

“可常岭不同?。那里不见天日，终年毒气环绕。修的就是一个狠绝肃杀。你们?去不了，凡人?更去不了。那是蟒家的死地，也只有蟒家的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她缓缓擡起头，月光照亮她苍白的脸，和眼角那一点几乎要凝结成冰的湿痕。

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更加复杂的情绪，近乎绝望的恳求。

“让我回去。”她说，“不是为了镇仪碎片的功劳，更不是交代什么。为了我姐姐，也是为了常岭脚下那几个?村子?。”

“碎片动荡不可控，毒瘴一旦脱离结界的束缚，村民迟早会出事！”

“堂主！我柳烟从?不求人?，但这次……”

她忽然?重重地叩首下去，额头砸在雪地里，闷响一声。

“让我回去。”

林小满呼吸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他虽和柳烟不熟，但从?一开?始，柳烟出现在护心镜中时，就不难看出，这是一位多么杀伐果断，不轻易低头的仙家。

如今却如此?委身求全。

虽然?林小满还未曾摸清前因后果，但已?经对?能屈能伸的蟒家将军，不由得生出些许敬畏之心。

柳烟一个?头磕下去，胡九的肩膀轻微地紧绷了一下。

一只手擡起半寸，又生生停顿在半空。

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但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柳烟直起微僵的上身，一样看不出情绪的冷脸望着?胡九。

胡九侧过身，目光穿透夜色，精准地落在虚掩的小门上。

“出来吧。”他说。“你得自?己问他。”

被发现了……

林小满故作则定?地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脚步迟缓地踏入那片惨白的月光里。

冷风瞬间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顾不上了。

走到?胡九身边，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柳烟。

“柳姐姐，先起来。”

柳烟擡起头，目光与他在空中相遇。同?样是近乎卑微的祈求。

林小满伸手去扶，却被她拒绝。

“掌灯人?。”她开?口，声音哽咽。

“柳烟……请辞。”

林小满张了张嘴，还没等他说什么，柳烟再次低下头，额头再次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