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忘渊 忘了来路，忘了彼此，忘了自己 （4/4）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苍老?的手。

时间在他身上停留过，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痕迹，但没有带走记忆。

可柳烟呢？她现在还剩多少?记忆？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还记得她和她姐姐的过往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得快点，再?快点！

车里安静得有些?压抑，苏离开车，除了引擎的轰鸣，没有人说话。

黄天影和跳跳相互依偎着闭着眼，也难掩重伤初愈后的疲惫。

他们赶了太久的路，总是在夜晚来临时得到片刻的喘息。

可这远远不够。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难色。

他忽然想?起胡九那天在辽西说过的话。

他说“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这职责如此沉重，要保护这个保护那个。

林小?满自己?呢？他是掌灯人，是这一行人里的主心骨。

能力强的苏离和胡九，已经替他做了太多的事，他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即便在幻心林于柳烟初相识，她都可以本能地在林小?满醉酒的夜里，远远的护卫。

可他都守护谁了呢？

他一直都没有做到一个掌灯人该做的事……

不知怎的，他开始后悔当初让柳烟一个人回常岭取碎片。

明明胡九已经提点过，仙家承接镇仪需用真身。

他还是感情用事，放走了柳烟。

当时胡九还说他做的对。

不，这不对！每个人都为他冒险过，包括赵宇！

林小?满越想?越懊悔，越是坐立难安。

车子继续往北，天越来越暗，像是永远不会?有太阳出现。

林小?满攥紧赵宇的玉佩和守心剑。

剑身罕见地震了一下，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