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无主之地 不愿沾染无端因果 （3/5）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只是那光也不寻常，灰蒙蒙的，像旧到?结团的棉絮。

光越来越近，水面开始变亮，从黑色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变成?铅色。

船稳稳靠岸，依旧发不出任何声响。

岸是泥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不黏脚。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伸向?远处灰蒙蒙的雾里。

孟渡河撑着篙，船慢慢后退，消失在身后黑暗的水面上?。

灰跳跳催动探灯，灯芯猛烈燃起，照出小路的方向?。

他回头看了看林小满，又看了看胡九。

“走吧。”

小路很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他们?沿着小路往前走，把林小满夹在中间。

这里安静的甚至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也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的气息徘徊。

偶尔有风从雾里吹过来，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是烧纸钱留下的灰烬。

林小满攥了攥左手，走马灯的光从指缝渗出。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没有一丁点时间观念。

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和。

河面不宽，水依旧是黑色的，几乎看不见流速和流向?。

河对岸有光电，很多很多，星星点点的，犹如万家灯火。

“这就是忘川。”跳跳低声说?。

距离他们?百十来米处，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渡口，几块石头垒的，旁边插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盏白纸灯笼。

里面的烛火摇曳，勉强照亮了竹竿帷幔上?的字。

苦竹渡。

竹竿下面坐着个人，黑色的长衫，干瘦，手里握着一根没有鱼线的钓竿。

他看见他们?，眼神空洞，点了点头，好?像早知道他们?会来一样。

“过河？”他问?。

灰跳跳上?前一步：“找无主之地。”

那人打量了他一番，又穿过他看向?后面的林小满和胡九，目光在林小满身上?停了一瞬。

“活人？”

跳跳点点头，那人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到?河边，从水里拉出一条船。

比孟渡河的船更小一点，甚至坐不下，只能紧贴着立在上?面。

忘川的水更平静。

传递偶尔碰到?什么东西，发出闷响，像是敲在骨头上?。

林小满好?奇地往水下看了一眼。

水下密密麻麻翻涌着很多影子，挤在一起，仰着脸，看着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