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清晰 见不得人啊你们几个 （2/3）

“他竟然?能?打开影海通往地府的信道？”跳跳惊诧道。

“不，不是打开，是扯开的！”

“那人长什么样？”林小满更加按耐不住。

灰老摇摇头：“看不清，影海里当?时很暗，那些东西并没有被惊动，又不发光，我只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不是陈生。陈生化成灰我都认得，烂泥一样的味道。这个人不一样，他身上有股陈旧的味道，像个压箱底的对象，压了千百年。”

“是魇……”林小满低声说。

灰老没接话，他闭着眼?，像是在回忆那气息的细节。

然?后睁开眼?，看向林小满。

“后来那人还来过。”他说。

林小满心里一绷紧。

“就在你们?来到影海重聚我的影魂之前，那人来过，也试图重聚我，只是没有九幽探灯，他只能?把我残碎的影魂聚集在一起。我不知道他这么做什么目的。但那人真?的太奇怪了，影海里的影子们?居然?不攻击他，还给他让路，像是迎着他等着他一般。”

灰老顿了顿，“现在想起来，我是见过那个背影的。”

“在哪？”跳跳问?。

灰老看着林小满，那双浑浊的额眼里有一丝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老宅出事的前一天?，我在院子里见过他，他在围墙外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走了。那时候陈生的眼?线很多，战斗一触即发，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毛头小子……”他没再说下去。

林小满的手便开始发抖。

他把手插进口袋，攥住那枚玉佩，指关节响了一声。

跳跳擡起头看着林小满，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灰老。”胡九的声音打破了这不寻常的沉默。

“镇仪碎片还未找到。陈生夺走碎片时，用?了不少灰家仙做承载，只是我们?来晚了，折损了不少仙家……您熟悉地形，可否为晚辈指条明路。”

灰老紧闭双眼?，眉尾下垂，像是在默哀。

那种无力感，他们?也同样感同身受过……

没有一次找回碎片，不是踏着他们?的血肉。

却没有一家仙，后退过，迟疑过，抱怨过。

“矿井，你们?找到我的位置，只是很浅表的露台。矿井很深，像蚁xue。换句话讲，它曾经是真?正?的鼠xue，是灰家世世代代栖息的地方。后来遭过灾，我们?为地府收集的影魂越积累越多，影海装不下，就形成了一次大规模爆发。最后只能?把它们?都安顿在矿井之下。”

“我们?也被迫离开了矿井，但仍有不少灰家仙，会在矿井中修行，用?那些影魂做试炼。有的说，矿井直通18层地狱，那里业火滔天?。还有的人说，矿井根本没有什么深处，都是鬼打墙罢了。更有甚者，认为矿井下面其实就是心魔的映射，练来练去都是自己。”

“但不管如?何，矿井下面蜿蜒曲折，多水多路，自然?出口?也很多。陈生带着镇仪走不远，也未必能?顺利找到出口?，你们?只要跟着黄天?影的走马灯和跳跳的探灯合并，一个寻人，一个探路，总能?找到陈生或碎片的位置。”

灰老朝跳跳伸出手，跳跳心领神会地交出九幽探灯。

手指抚摸着灯罩上那些新旧不一的裂痕，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伤疤。

他把灯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晨光，轻轻吹了口?气。

灯芯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灭了。

“小满，起初我还觉得你年纪尚轻，不足以承担灵脉大任，如?今开来，你已经是合格的掌灯人了……”

他看向林小满的眼?神，多有欣慰，又好像通过林小满，看到了更熟悉信任的身影。

或许是爷爷林建国，也可能?是他父亲林平安，亦或二者皆有吧。

林小满行了个礼，言简道谢。

“矿井里。”灰老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