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第 6 章 (3/4)
为什么他死了而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这么痛苦?
“.……”
这对吗?他的处理方式,是不是间接延长了他的痛苦。
他没有处理这种情绪的经验,应该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情绪波动了。愤怒的、伤心的、思念的、懊恼的…
甚至溢满的爱意在时隔数千年见到赵晏衣时也变得死气沉沉,毕露河边生活的几月,他像个封死的罐子,无法倾注一丝情
感。
他对此无所适从,也没有办法。
失而复得后,既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发狂,也没有正常的幸福安宁。
他以为他病了。
赵晏衣用死亡困了他三千年,似乎也将他全身的感受都尽数带走了。
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愤怒,让他无处可依的情感找到了一个锚点。他迫切地想借着这道线索挖掘出什么。
他需要一个指点,于是把目光投向了赵晏衣。
他转过头低下,洞内黑漆漆的,平静的呼吸声渐渐平息了他沸腾的思绪。
李云漆伏下身子,凑在赵晏衣脸前。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睡得很安稳。
李云漆大失所望。
清晨
灰蒙蒙的天呈现出太阳落山后才有的死寂,一夜大雪已经侵蚀了洞沿边界,吹铺到洞里来了。
好在雪停了,风也停了,灵流变得平静,赵晏衣手中罗仪又定了下来。
一行人蹚着雪走出洞外,在及膝高的雪地拉出长长一道痕迹。
积雪过多的地方,脚都难下。四人只好提气在雪面上飞奔,连飞带跑,一连七日,总算看到了远处云雾里的太岩山脚。
环境温度越来越平和,地上雪沫变浅,埋着枯黄杂草,露出一个浅尖。前面又是一片林子,气候好了许多,林中看着有了颜色。
四人进了林,找了处平地略作休整,徐健双手向后撑地,正在闲聊,手背一阵酥痒,滑溜溜盖过什么东西。
徐健下意识甩了一下,盛岩惊呼:“老徐,手上有蛇!”
徐健一个激灵,腾一下站起来甩手。蛇甩在地上也不怕人,簌簌往人脚腕上缠。
赵晏衣手上抓了颗石子,指尖一弹,那灰蛇前身不再动弹,只剩尾巴缓缓蠕动。
徐健松口气,正要道谢。一擡头,魂飞魄散。
树上密密麻麻缠绕着黑灰的蛇身,与树皮颜色太近,轻易不能发觉。李云漆站在树边,一条蛇撑着身子正努力够他头顶。
徐健脑子轰得一下炸了。
另三人也发觉了不对,擡眼找路,入眼却是漫天漫地的蛇树。
霎时四人像风一样冲出去。整片树林的树都像活了一样,蛇攀在生长的枝丫上,不断向外‘弹射’。
四人连滚带爬一连数十里,从一个林子冲进另一个林子。
树叶叶片越来越大,鼻腔水汽愈重,林子愈茂盛。前方一片浓重的白雾,四人终于停了下来。
徐健一屁股靠坐在岩石上,他跑岔了气,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才开始掐诀调息。
“前方瘴气太重,要护住口鼻”,盛岩提醒一句,太岩山附近,他比较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