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缚灵 (2/2)
不是父母,天极雪狐虽然神秘,但也没听说出生还能自带名讳的,那他的名字哪来的?
白濯思量片刻,觉得景朗时这么一句话里有话,狐疑地看过去,开口就要问:“景……”
才说了一个字,白濯心里陡然升起一阵诡异的直觉,反手一把握住景朗时手腕,猛地向自己一拽,带着人迅速后退,与此同时,一双尖利堪比铁剑的爪子凭空伸了出来,对着方才景朗时站着的位置就插了上去。
那双爪子几乎泛着某种金属的光泽,速度快得差点看不清,可想而知要是刺在人身上肯定得挖出几个血窟窿。白濯额角沁出汗,心有余悸一擡眼,和一个满头枯槁白发的女人对视上了。
女人披头散发,一张美丽的脸庞被遮了大半,露出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白濯和景朗时,再看不出曾经的窈窕温柔,她衣服破了大半,布条一样拖在地上,却一点也不妨碍行动。
正是白濯的母亲,那位徘徊不去的怨灵。
怨灵蜘蛛一样扒在墙上,她一击不成,一时也没继续攻击,只睁着一双眼直直瞪着两人,白濯抱着景朗时,看着她,一时有些心惊。
从记事以来,白濯对他的这位母亲就有印象,记忆里她总是徘徊在地宫各个角落,但凡白濯以一只幼狐能走到的地方,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就像她一直流连某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里一样。但是白濯从没见过她这么疯狂的样子,她总是安静端庄的,飘然似一片云,来去无踪,对白濯也从来没有攻击欲望,和此时此刻的模样大不相同。
景朗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从白濯紧绷的肌肉猜出了危险,他贴着白濯耳边问:“走?”
这几乎是气音,连白濯都差点没听清,怨灵却像个瞬间锁定猎物的猎手,苍白的眼珠微微一错,目光在白濯和景朗时之间游移片刻,接着定在景朗时身上,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白濯心底一阵不安,还来不及抄起人跑,那怨灵忽然张开嘴,可怖的叫声如暴怒的海潮,当场就把两人淹了进去。
这声音嘶哑又难听,白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住,伸手就要去捂景朗时耳朵,这时,一直安分的景朗时忽然拽住他的领子往旁边一带——
怨灵箭矢一样飞了出来,被两人险险避过,利爪深深扎进石壁里。
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白濯被带得往地上一滚,慌乱中什么东西被甩了出去,“啪”一下落在地上碎成了渣,然而他没时间思考这么多,因为这么和地面来了个“贴脸”他才发现,方才他脚下一软压根不是因为怨灵的叫声,而是整个地宫都在震颤!
景朗时也看见了怨灵的样子,心惊之下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白濯拽起人,撒腿就往深处跑:“我娘!以前从没见她打过我,啧,这是要把小时候缺的打补回来吗?!”
景朗时来不及感慨他们诡异的母子关系,怨灵咆哮一声,拔出几乎嵌入石壁里的手,追了上来。